床轻轻响。
润滑的声音比床响更羞,羞在两具身体的接缝里,一下一下,像有人把粘稠的字念出声。
我的性器夹在两人小腹之间,被他自己的腹肌蹭到,前端湿得一塌糊涂,偶尔被夹住,偶尔又弹开,打在他自己的腹上,发出一点清脆的、几乎听不见的拍。
裙子的皱褶刮过我的腰。
我的手一会儿抓床单,一会儿抓他的肘。
脚背时而绷直,时而软下去,小腿肚开始发抖。
眼镜在床头反着一点不知哪里来的光。
房卡还在。
日期还在。
这些东西同时在场,把今晚从一场会消失的秘密,变成一件发生过的、有物证的事。
“嗯……那儿。”我在某一记浅磨里出声,“酸的那儿。可以。不要重。”
“好。”
他改成研磨多于抽送。
耻骨贴上来一点,又离开。
研磨让入口那圈火变成细密的热,热里有疼的刺,刺会在他退出半寸时忽然变清楚。
我听见自己连续漏了三声:“啊、嗯、等——”第三声是指令。
他等。
等完我点头,他才再送。
动了大概十几下,我的腿开始抖。
不是高潮。
是维持这个姿势的核心开始抗议。
小腿肚发紧,脚掌在床单上反复找新的点。
每换一个点,他进入的角度就微微偏一点。
偏到某一下顶得深了,我吸气,他马上退回刚才那个深度。
“这里。”我用手指在自己小腹偏下点了一下,点不准内部,只能点一个大概,“不要超过。”
“不超过。”
有两下他仍然擦到那条酸。
我没有叫停。
我改说:“慢半拍。”他就慢半拍。
房间里因此出现一种很奇怪的合拍:不是默契表演,是我报数,他执行。
报数让我仍然像自己的主人。
执行让我知道把主人这个位置暂时借出去一寸,也不会丢。
我把这个抗议说出来:“腰酸。不是要停。是酸。”
“那换。”他立刻说,“你侧过来。我从后面,浅的。你不用自己撑。”
“不要看不见。”
他顿了顿,明白了。
“那还是这样。你把腿放下一点。我用枕头垫你腰。”
我们手忙脚乱地找枕头。
酒店的枕头太软,垫上以后人往中间滑。
他用手卡住我的髋,我用手抓住他的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