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亲密发生在一个下雨的晚上。
那天原本没有计划。
我们吃完饭,雨突然变大,凯给我看了一个附近的地址,说那里进出方便,也不会有人打扰。
我查了门口、侧门和最近的公交站,又把手机电量看了一遍。
“你早就想过?”我问。
“想过见你,也想过你可能害怕。”
他没有催我。只要我说不,他就会陪我回学校。
我却没有说不。
房间门关上后,我先看见桌上的房卡。
背面的日期很普通,却像一道必须亲手确认的界线。
我坐在床边,手指反复抚平裙摆。
那天我以清雅的状态出现,衣物和鞋都经过反复检查,确保我能在任何时候站起来离开。
凯坐在我对面,没有立即靠近。
“你可以现在回去。”
“我知道。”
“不是客气。”
“我知道。”
他伸出手,停在距离我还有一点的位置。
“我可以碰你吗?”
我点头。
“如果不舒服,怎么告诉我?”
“我会说停。”
“如果你说慢一点?”
“你就慢一点。”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
“你就问。”
他点头,没有把这些话说成一套仪式。它们只是让房间里的每一步都仍然属于我。
我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清雅。”
我闭了闭眼睛。
“再叫一次。”
“清雅。”
那个名字落在房间里,和雨声、空调声、房卡上的日期放在一起。
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我不只是想被爱,也想被具体地看见,想让自己的身体和衣物都不再只是需要解释的秘密。
我告诉他可以继续。
他没有因为这句话立刻靠近。
雨还在下。
不是刚进门时那种密的白响,是后来那种会突然加重、又突然松开的。
加重的时候,窗玻璃像被人用指节敲。
松开的时候,空调出风口那一点机械的声音就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