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不住地颤抖着。
“阿友……”躺在一旁的定安一直没睡,她知道陈友夜里定是睡不好,所以特地睡到了他身边,时刻都在注意着他的状态。
此刻她注意到陈友的蜷缩,连忙起身打开小灯,柔软的小手置于陈友额头之上,只觉得更热了。
陈友那侧对着她的俊颜此刻满是不正常的通红,嘴巴微张似乎在渴求空气,眉头紧锁,像是遭遇了噩梦。
指挥官这般的状态映入定安的眼帘,她只觉得愈发心疼。
“阿友,告诉安姐~哪里不舒服。”定安柔声说着。人体蜷缩起来,要么是腹部发痛,要么是想保持体温。
“脚……脚冷……”陈友颤抖地嘴唇,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此刻的他虚弱不堪,哪有往日里潇洒的指挥官形象,尤其是在定安眼里,倒像是个孩子一般,是那么的需要人担忧照顾。
“我去给阿友准备汤婆子,马上就来哦。”定安故作语气轻松地朝着身边的陈友说着,然后急忙下床准备,然而她神色间的忧愁却是怎么都散不去。
很快,定安就回来,微微掀开陈友的被子一角,然后摸到了陈友的脚,把汤婆子轻轻塞到他脚下。
感受到热源,陈友几乎是立马就本能地放松了些许。
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定安也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他的病情可远不止这么简单。
浑身发热的状态下,换作是谁都难以入眠。
她打算给陈友喂一些黄豆水。
定安坐到陈友一边,先帮他把靠垫垫好,再轻抚着他的额头,柔声说着:
“阿友,我们先起来稍微喝一点黄豆水好不好~”她这番话是给陈友提着醒,言语之间极尽温柔,真真像是一位温柔称职的母亲在照顾孩子。
陈友几乎是无意识中地微微颔首后,定安才敢放心地继续,手伸到陈友的被褥之下,缓缓用力,把他整个身子都抱起,然后靠在靠枕上。
被子自然继续掖好,现在的指挥官可丝毫受不得凉。
靠在床背上的陈友,整张面庞更直接地呈现在定安面前。
明明几小时前还是那样正常,可以和自己对话的指挥官,现在他的脸色就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般,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从六岁,陈友刚认识定安那年算起到现在,在定安无微不至的关照下,陈友基本没怎么生过病。
而此番境遇,按理来说自然不是定安的疏忽,实在是外界的病毒太过狠厉,但凡是个人类,几乎都难以幸免。
但是看着近乎是自己孩子一般的指挥官如此颓废不振,定安还是无比地难过与自责,在她心里,是自己没有把阿友照顾好,是自己的失职。
定安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里面登时腾出一阵热气,随后是一股清香扑鼻。
这是定安在晚上煮的新鲜的黄豆水,对于疗愈很有效,之所以不用药,定安也是担心药物的副作用。
黄豆水尽管是土方子,但之前不少人类指挥官用了都是有效的,而且见效很快,也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考虑到杯子里的水太烫,定安早就准备好一根汤匙,稍微舀出些许,自己再轻轻吹气,不能太烫,不然烫着阿友就不好了;但也不能吹太多,太冷了吃下去不好受。
现在阿友必须得吃热的才行。
陈友也配合地微微张开嘴巴,定安抬手,汤匙里的汤水就这么皆数流入陈友口中。
此刻,他也微微张开眼睛,看着面前穿着那身深蓝色奶盖长裙的定安正一脸认真却又不失温柔地照顾着自己,而脸上的倦意也已难以掩饰,心里顿时一阵不是滋味。
“安姐……对不起……我…咳咳…又让你麻烦了……咳咳……”他看着定安的眼睛,带着一丝苦笑说着。
然而后续的咳嗽又让他说不出话,眼帘低垂,身子不断因为咳嗽而抖动。
“快别说了阿友,是呛着了吗,还是……”定安急忙询问,但问到一半又停下了,现在与其询问阿友让他吃力地回答,不如直接用行动关照他。
更何况,她方才又仔细听了陈友的咳嗽声,很浑浊,像是咳嗽的同时吐出什么碎片一般,不像是简单地呛着,很明显是病理性的。
陈友咳嗽的样子痛苦不堪,也让定安愈发心疼。
之后她也没让陈友再喝水,只是连忙扶着他躺下,被子掖好。嘱咐他不用担心有的没的,自己好好休息才是。
看着陈友乖巧的点头,定安也没放心,熄了灯,告诉他自己会继续躺在他旁边,只管放心睡好了。
重新躺下后,陈友的呼吸声也仍旧不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