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是汤婆子的缘故,也可能是黄豆水的作用,陈友的呼吸声终于归于平缓,而定安也长舒一口气。
能睡下了…
定安把早餐都端到陈友床上,无视他的婉拒喂给他吃。
陈友的面色好了许多,但依旧不是健康的脸色。
在早餐之前,定安也给他量过体温,不再是昨晚的四十度了,而是在39度与40度之间,但似乎更靠近40度一些。
尽管是如此微小的改善,定安也无比欣喜。
早餐内容考虑到指挥官的病情,定安没有准备很丰富,一碗小米粥,一碟蔬菜。
而陈友的胃口似乎也还不错,定安喂在嘴边的食物他都没有表露出抗拒的神色,(除了嗓子痛)吃下去也没有负面的感觉与不良症状。
而整个上午,定安也没有让指挥官接触任何电子设备,只是让他闭目养神,毕竟,这个病毒带给人体的一个症状就是眼睛极易疲劳,她可得保护好指挥官的眼睛。
此外,她还一直督促他喝热水,还端给他她特制的荸荠和天然子煮的甜果汤,酸酸甜甜,富有营养,而且很开胃。
而指挥官生病之后,港区事务都由定安一手操办了。
到了下午,定安也将指挥官生病的消息向各位舰娘传达。
之所以是这时候,定安也是考虑到,阿友的状态恢复了一部分,可以和人进行沟通了,无需一直躺着入眠。
听闻此讯息,舰娘们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要看望指挥官。
由于身处位置的不同,舰娘们赶来的时候也不是一起。
先来的是平海宁海。
这两小家伙,尤其是平海,是最焦急的,路上没哭,进房间,看到床上虚弱的指挥官时,顿时满眼泪汪汪了。
宁海素来责任心强,心智较为成熟,情绪也较为稳定,现在指挥官生重病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她也没有表现得很慌乱,只是不断自责着自己之前刚完成委托,就随便让指挥官和平海亲近了。
平海看着指挥官虚弱的样子,顿时心疼极了,立马就想上去握住陈友的手,但转念一想,指挥官被感染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一时间无比自责懊恼,停在指挥官床前,不敢靠近。
宁海看着平海自责愧疚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便牵着她的手跨出一步来到陈友床前。
“阿友……下午好呀,身体感觉有好点吗?…”平海强作镇定地和指挥官打着招呼,但话语间的颤抖已经完全出卖了她内心的担忧与伤心。
“呜呜…对不起阿友…是姐姐不好…一定是我把病毒带来的…呜呜…”下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心中压抑的情绪,对陈友的愧疚,自责,一并倾泻而出。
陈友看着伤心自责的两个小家伙,心里也不好受,他从未把自己生病的原因归结于任何一位舰娘。
此刻的他,面对舰娘们对自己如此的关心与对她们自己的自责,也不知该说什么,张嘴欲言又止,心中一时间十分内疚,明明是是自己疏于防范生了大病才让她们如此担心。
一旁的宁海也红着眼圈,紧咬下唇,看起来十分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和妹妹哭作一团。
她们的目的是看望,是鼓励指挥官,让他恢复得更快,若是给他增添负担,那就适得其反了。
“……咳,姐姐没有错啊……所有人都得走一遭的,我不就是稍微比平均……咳咳…稍微严重点吗?”
看着这两姐妹,陈友再也忍不住,刚想开口,却又忍不住咳嗽两声。弄得两姐妹心更揪了。
“姐,我又馋你们的包子了……”他强挤出一个微笑。
陈友自是理解她们的难过,但他也不想让这些陪伴他长大的可爱善良,那么关心自己的舰娘们一直陷在如此负面的情绪之中。
“阿友一定好好养病…姐姐这就去准备,准备能治病的包子。”
他这话对平海似乎很有效。听闻此言,她顿时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蛋,朝着陈友乖巧地点着头,随后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然而刚离开房间,平海又忍不住用袖子抹起了眼泪。
“和姐姐说好不能在阿友面前哭的……平海真是差劲……”
而房间内的宁海,她强压下刚刚泛起的情绪道,安慰着指挥官:
“阿友不用多想啦,平海她只是有点钻牛角尖了,很快就好了。阿友自己也要好好养病,心态很重要的。我得去看着点,平海这傻丫头说不定会把连花清瘟包进包子里……”
再嘱咐了几句后,她便向指挥官道别。
而出了门,她却和她嘴里的“傻丫头”妹妹一样,抑制已久的眼泪簌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