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的新皮卡、他院子里堆的新啤酒箱、他往血手帮地盘上搬运管制药物的夜路,全都被我的人拍了下来。”
他將最后一张照片放在玻璃隔板前。
照片上是霍兰德·奎斯从皮卡后斗里搬下纸箱的动作特写,纸箱上费城综合医院的橙色封条清晰可辨。
“尼克是你的学生,是你的战友,是你在这条路上最信任的人。
而尼克的父亲,却是那个把他推到凶手刀下的人。
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他进入医院腐败网络的通行证。
一个崇拜正义的年轻人,被他自己的父亲献祭给了这一场骯脏的贪腐交易网。
现在又穿上丧服,站在监狱门口,在媒镜头前流泪。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笑话。”
纳撒尼尔没有回答。只是眼眶泛红,嘴唇在无声地发抖。
“该死的霍兰德,该死的毒虫!”
“就是这样,保持愤怒。你的对手害怕的就是这个。但是同时你不能沉溺其中。
林克张口打断了他,接著语气从共情重新切换回了业务层面的精干。
“我已经掌握了医院腐败网络大体事实。
但我毕竟不是你,调查了这么多年。
我对於內部架构:
具体的层级、人员分工、关键决策者等等这些还没有完整的拼图。
我需要你盯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东西。
最基本,先告诉我综合医院的腐败网络里,有哪些人,具体负责什么环节。”
纳撒尼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打开了一张用了数年时光绘製的名单。
“费城综合医院的非法药物走私网络分三层。
最底层是医院外部的分销渠道。
他们有的是帮派成员,有的是外包废物处理公司的货车司机,还有一些是被收买的社区药房经营者。
他们是这张网的皮毛,只负责运输和分销,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
中间层是数量不少的主治医师和住院医生,他们是这张网的血肉。
他们负责开设假处方、偽造手术用药记录,用医院內部的名义让这些非法药品在帐面流程上走得通。”
“来组织网络的上层,费城综合相关的骨干成员有三个。”
说到这里,他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声音恢復了力道:
“药房主任,汤姆斯·谢洛尔。
他是整张网的中枢节点。
每一批从药房库房里流出去的管制药物,从批號註销到装车外运,所有环节都需要他亲自签字確认。
没有他的配合,这一切的生意都无从谈起。
特聘心理主任,艾伦·莫里森。
他的职责不是贩卖药物,而是在医院之中,面对发现他们网络的异见者进行扣押和打击。
他用精神科诊断和强制药物把一个正常人锁进精神病的標籤里,確保任何试图反抗这个网络的人都能在开口之前就被打上『不可信』的烙印。
他不是这张网的赚钱主力,但他是这张网的安全主管。
第三个是后勤处主任,丽雅·怀兰特。
她负责的是后勤和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