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从医院运出去的违禁药品,在帐面出口上都要经过后勤处。
她的签名是药品离开医院的最后一道合法手续。
这三人之上,至少有一名副院长甚至院长级別的决策者。
但我花了三年时间也没能確定具体是谁。
这个人从不直接参与交易,每次內部出了风声,都是通过这三个人向下传达。他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位置足够高,高到可以单方面否决院务委员会的调查决议。”
林克飞快地將这些信息逐条纳入记忆。
班尼在旁边奋笔疾书,笔记本上的字跡密集而潦草,每一行都是以后必须被兑现的证据清单。
“还有一件事。
关於那四名受害者。我需要在更精確的层面了解他们和你的关係。
因为如果要推翻检方的指控,除了医院腐败的主线之外,这四起谋杀的具体案情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翻盘解释。
你还有没有关於这几人的相关印象,除了你的学生尼克奎斯以外。
回忆一下你们的日常关係,尤其是否存在任何隱藏的矛盾或仇恨?
还有哪些诡异蹊蹺之处?”
纳撒尼尔摇头。
“除尼克之外,另外三位受害人都是我的患者。
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她们都很友善,从来没有跟我发生过任何衝突。
他们的手术结果都很顺利,术后隨访记录也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检方拿他们体內的麻醉剂残留作为关键证据来指控我——
但那正是他们高明的地方。
这四位受害者生前都在费城综合医院就诊或住院过,他们都接受过需要使用麻醉药物的手术或检查。
凶手只需要从药房的非法外流库存里拿到这些麻醉剂,把剂量调高,然后把尸体拋在跨郡的地点,再用我的手术记录作为时间线的佐证。
这不是隨机作案,这是精准的栽赃。
每一个受害者都恰好和我有关联,每一次死亡都在警方调查的最佳时间点发生,每一个证据都指向我——
但每一条线索追到尽头,都需要依赖费城综合医院內部的药物管理系统和手术记录档案。
这些系统,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所以他们可以在我碰不到的地方製造证据,而我被关在这里,只能等著一堆被篡改过的文件被当作事实接受。”
听到这里,林克不由得也点了点头。
“所以说,在这场所谓的四人连环杀人案中其他三个人並不能再多做文章,我们的突破只能在那个无辜的尼克身上。”
“没错。这四人当中有三位是患者已然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我百口莫辩。
但唯有尼克身上或许有著一丝突破口。”
林克点点头。
然后他靠向椅背,將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重新变得审慎。
“纳撒尼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被逮捕时,你所关於医院的举报信和证据我一个都没有看见。
家里的文件柜里应该存有。
但我去过你家,那些文件柜是空的,那个东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