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学生,你的好友。
在教堂的誓言下,与你一起践行医德之路的同伴。
尼克·奎斯。”
听到这里纳撒尼尔闭上了眼睛,那双深陷的眼窝再次有泪光闪烁。
“尼克。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场社区举办的聚会上认识的。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善良,但同时是那么的懦弱和胆怯。
他跟我说他的身体不好,所以他梦想成为一名医生,使得所有的人都免受病痛的折磨。
后来我们就成为了亦师亦友的伙伴,我开始帮助他。
在我为他做完了那一道手术之后,彻底將他的內心所改变。
他要学医!
於是就在那样的一个家庭之中,他依旧逆流而上,最后成为了一名医生。
我无疑是为他高兴的,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职业者,同时我们內心的操守和三观都非常一致。
后来待到他开始实习之后,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往我的办公室跑,他开始问我一些问题
——关於药品库存,关於手术记录,关於院务委员会的某个会议纪要。
这些正是满是正义感的我正在探寻的事情,没想到他也察觉了有些异样。
於是我视其为推翻这层腐败网络的挚友,並开始了频繁交流。
然后……他就死了。”
纳撒尼尔抬起手,用手掌慢慢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还有那么好的年华。一位医生的道路,这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他不够格。”
林克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因为他背不上费城综合医院想要的锅,也没有写举报信的记录。
没有精神科档案,也没有在媒体上被塑造成『连环杀手』的资格。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无关紧要的可怜学生。
但这样一个小人物一旦和你牵连上关係,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於是他们杀了尼克,把罪责推给你,同时达成两个目的:
除掉你这个举报者,再砍掉你这个举报唯一的助手。
尼克是你在这条路上的同伴,也是你留在外面的证人。
他死了,你就被彻底孤立了。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残忍,但精確。”
纳撒尼尔將食指插入发缝之间,掩面而泣。
林克没有留给他沉溺在悲伤里的时间,继续说下去:
“再者说,你与尼克的处境也截然不同。你和家庭的关係和尼克与他自己家庭的关係,本质上是相反的。
你有一个爱你的妻子、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支持你的社区。
但尼克的母亲是一个酒精依赖症患者,他的父亲霍兰德是一个癮君子。
而这位父亲,现在正替费城综合医院向血手帮运输违禁药物。
一个刚刚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在儿子的葬礼结束之后不到几天就开始用医院配的药换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