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自己而……愤怒……”
对面的囚徒终於完整地说了句话。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每一个音节都有著一种特有的钝涩。
那是因为声带太久没有用过的表现。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和这一处可怕阴森的监禁之下,他已经把自己封闭了太久太久。
听到这句嘶哑的回应,林克缓缓落座,在椅子上轻轻吐了一口长气。
自己来到这的第一目的算是完成了。
“没错,就是为了你自己。”
林克继续回应道:
“那些冤枉栽赃你的人,现在还站在阳光底下,衣冠楚楚地在媒体上对你的事情『深感震惊』。
那些腐败墮落的网络,还在暗处吞噬著公义,残害折磨著眾生。
我需要你振作起来。
之前你的案件被一个无能者所耽误。
而我有著充足的准备,也有著必胜的决心,为你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纳撒尼尔颤抖著吸了口气,打起了精神再次开口道:
“林克律师。告诉我你现在都准备了些什么。你知道了些什么。”
林克微微点头,表情恢復了惯常的冷静,已然进入了状態。
“首先,你的案子我是临时接手的。
在我之前,你的代理律师是罗宾克,是出於衝动下的情绪作战,他根本没有什么准备和规划。
所以当我接手时,一切从零开始。
不过我並没有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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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院和检方的证据结构里找到了几个不该存在的漏洞。
然后,在机缘巧合下,我通过一个帮派线人找到了费城综合医院药房內部的一个暗线。
他叫史蒂夫。你应该认识他。”
“我知道,那个药房的配药师。”
“是的。就是他。史蒂夫向我確认了医院內部確实存在系统的药品外流。
在药房主管的亲自操作下,那些稀缺的管制药物流落在外,主要去到了血手帮的地盘。
但这些资料只能证明医院存在贪腐,不能直接证明你无罪,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消息。
接下来的调查我去了你家,见到了你的家人。
但我能感觉你没有將你在工作上的事太多告诉你的家人。”
纳撒尼尔垂下眼,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的,因为我走的是条危险的路。
我知道我在举报的是什么角色。
我不在乎他们报復我,但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我没有告诉他们太多,我以为只要他们不知情,就不会因为我的事受到牵连。”
“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也是一个爱护家庭的人。”
林克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直接:“但我想你没有告诉家人的事情,但肯定告诉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