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仍然盯著自己蜷曲的手指,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我知道你之前的律师是罗宾克。
他没有给你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我来就是为了改变这一点。”
林克继续说道:
“你的家人,你的妻子艾琳,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他们都很好。
他们现在住在你的房子里,每天都有邻居来送吃的。
你社区里的人都在等你回家。”
霍桑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医院方面对你提出的指控非常严重。
检方指控你四项一级谋杀,四项绑架致死,四项侮辱尸体。
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已经明確表示將寻求死刑。
你目前面临的是费城近两年来最严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件。”
霍桑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轻,像是冬眠的动物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一缕冷风。
但他仍然没有说话。
班尼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组长,他的精神疾病越发严重了。
上次罗宾克来的时候,他的状態还比现在好。
现在连最基本的回应都……”
“我知道。”
林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並没有责怪纳撒尼尔的精神状况,只是突兀地想起了资料上的內容:
艾伦·莫里森。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像一枚沉入水底的铁锚。
这位极其可疑的医生,说不定就是那张腐败的医院网络对付纳撒尼尔的利器。
一个心理科医生,最清楚如何治癒一个人,也最清楚如何摧毁一个人。
或许定期的心理评估,每次都在霍桑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用最专业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拆解他的自我认知。
让他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林克再次睁开眼,看著玻璃对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这个人被当成替罪羊扔进了监狱,被持续三年的诊断和药物削弱了精神,被隔离监禁切断了所有外界支持,被一群抗议者堵在监狱门口让他见不到家人和律师。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腐败网络为掩盖自身罪行而设计的狠辣毒计。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將身体微微前倾,再次开口。
“霍桑先生,我不知道你经受了什么。
我不知道那个精神科医生对你说了些什么,给你注射了些什么药物,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不管你听到了多少詆毁自己的话,你绝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