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把他搬的每一箱都拍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半个小时后,皮卡的远光灯重新亮起。
霍兰德·奎斯坐回驾驶座,手上多了一个信封,信封装在夹克內袋里,鼓鼓囊囊。
他发动引擎,皮卡原地调头,捲起一阵尘土,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皮卡的尾灯消失在工业区尽头之后,林克才发动引擎,打开近光灯,缓缓驶出岔路。
……
……
三条街外的一家二十四小时餐厅里,林克、班尼和洛斯围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但没有人注意。班尼把相机放在桌上,液晶屏上滚动著刚才拍下的照片——
每一帧都清晰地记录了霍兰德·奎斯搬运纸箱的动作、纸箱上的標籤细节,以及从纸箱里被取出的密封袋里那些药瓶的轮廓。
“奎斯家的经济状况我彻底查了一遍。”
班尼翻出笔记本,指著上面几行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们家过去三年的报税记录几乎是空白,靠社区救济和食品券活著。
去年尼克的奖学金还被这对夫妻拿去还了酒债,这事在社区里不是什么秘密。
但最近就在尼剋死后,他们家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照片里的那个信封,將吗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
他开始成为帮派的骡子了。”
“是了,如果是血手帮那就不奇怪了。他们这几年一直在扩张药品线。”
洛斯把咖啡杯放下,摇了摇头:
“但说实话,像芬太尼和管制类处方药这种纯医疗级的货,不是街头作坊能仿出来的。
必须有医院渠道。
血手帮再凶,也变不出手术室用的药品。”
林克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几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排列成一排,然后用手指点著照片上纸箱边缘露出的標籤轮廓。
“史蒂夫应该能看清这些標籤。”
他说。
他掏出手机,將几张最清晰的照片发送给了那个药房配药师史蒂夫——
就是那个在汽车旅馆二楼走廊上被他收服为棋子的医生。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起。无数条简讯就像是在黑暗中投下了一颗颗照明弹:
“图2纸箱上的橙色標籤是费城综合医院药剂科专用封条。那个顏色的標籤只有药房有权限列印。”
“图5那个密封袋的尺寸是芬太尼注射剂標准內包装尺寸。
这种规格的芬太尼属於scheduleii管制药物,医院採购需要dea特別许可。”
“图7红盖药瓶是咪达唑仑。
同样管制级別。这批货跟我们科上个月盘点的库存缺口完全对得上,我一直以为只是记录出错。”
“图8药瓶上是费城综合医院的批號格式。
那个批號段对应的是一批今年初入库的麻醉药品,主管签字確认已全部消耗。但它们不应该出现在医院以外的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