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低头看著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嘆。
“光是非法持有芬太尼这一条,就够他联邦刑期。”
他抬起头:“组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父亲是医院的骡子?”
“从刘易斯说他们家忽然变有钱开始。
一个贫民窟家庭的儿子死了,父母没有沉浸在悲伤里,反而开始疯狂消费。
这说明儿子的死给了他们某种『收益』。而如果这个收益最直接的关联就是:
费城综合医院!
可能是一种封口费,也可能是一份工作的报酬。现在看到这些照片,我更倾向於后者。”
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皮卡的轮廓。
“他那辆皮卡。你注意到没有,车身很新,至少是近才换的。
一个领救济金的家庭换新车的时间点,恰好和他儿子开始频繁接触费城综合医院的时间线吻合。
他很可能不是在他儿子死后才拿到这笔钱,而是在他儿子死之前就已经在替医院运货了。”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著:
“一个长期酗酒的底层白人,废物一般的蛆虫凭什么能得到医院一方的信任?在帮派的地盘上替医院搬运管制药物。
作为一个早已泯灭了人性只遵循欲望的人来讲只有一个可能。”
班尼愣住了。
“你是说……霍兰德·奎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投名状?”
“或许也可能是医院主动找到了他。”
林克说,声音冰冷而平稳:
“他儿子和霍桑走得太近了。
一个医学院预科生,把霍桑当成人生导师,整天往霍桑的办公室跑。
如果霍桑发现医院有人在往外倒药,他的小崇拜者会不会也成为某种潜在的泄密点?
医院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既除掉霍桑,又封住所有可能的消息源头。
而霍兰德·奎斯已经替他们运了一段时间货,他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或许他们只需要告诉他:
让你的儿子在合適的时间出现在合適的地点,然后让他永远闭嘴。”
班尼沉默了很久。
这个善良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沉重的悲哀。
“尼克·奎斯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崇拜了一个不该崇拜的人。”
“不。”
林克说,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
“他崇拜了最该崇拜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了这场谋杀中最不能留的那个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