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我的线人。也是我的助手。”
林克说,目光仍然盯著前方那两点红色的尾灯:
“他叫洛斯,南非帮的外层成员。
你作为律师迟早会知道一件事:
律师並不是万能的,我们要接触的也不一定总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东西。
例如我们对酒鬼毒虫的生活网络和地下规则就並不了解。
你需要一个人替你从另一个角度观察问题。
他负责观察,我们负责解读。
这就是团队。”
班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更多的问题,只是在笔记本上牢牢记下林克的教诲。
皮卡没有绕路。它的路线很有目的性——
穿过切斯特纳特山社区,拐上北向的主干,然后逐渐驶入一片灯光稀疏的工业区。
街道两侧的路灯越来越少,墙上开始出现斑驳的涂鸦。
便利店门口不再有閒聊的老人,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站在暗处的年轻人。
耳机里传来洛斯压低的声音。
“先生,他正在进入血手帮的地盘。
北区第十七街到第二十一街之间,全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这块地方我很熟,南非帮和他们有过节。
我不能再往前开了,再近会被他们盯上。”
“够了。你把车停在外围,保持通讯畅通。”
林克把凯迪拉克拐进一条岔路,熄了火,关掉所有灯光。
从这个位置,透过路边废弃厂房的缝隙,能隱约看到两个街区外那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
皮卡正停在那片空地的边缘,远光灯照亮了空地中央几个靠在一辆旧拖车旁边的男人。
那人正是尼克·奎斯的父亲,霍兰德·奎斯。
霍兰德·奎斯从驾驶座下来,绕到皮卡后斗,掀开防水布,开始往下搬东西。
班尼已经端起了相机。
他透过取景器,手指按在快门上,一张接一张地拍。
皮卡停在空地中央。霍兰德弯下腰,从后斗里搬出一个纸箱递给靠拢过来的陌生男人。
纸箱不大,但份量似乎不轻。第二箱,第三箱。
然后一个男人撕开纸箱封条,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借著车灯的光晃了晃。
密封袋里是整齐排列的药瓶。
班尼放下相机,转过头看著林克,眼睛里有一种混合著兴奋和震惊的光。
“组长——那些箱子里装的是……”
“我知道。”
林克从仪表台上拿起那份档案,將奎斯家的照片重新翻到最上面一页,看著照片上那扇破旧的灰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