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说过,尼克以前是霍桑的病人,也是他的小崇拜者。
两人都是在一个社区里,霍桑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尼克受祖父祖母的影响也是教会常客,这註定了两人是关係亦师亦友的。
一个从烂泥一般的家庭里挣扎出来的年轻人,能考上医学院,背后一定有人给他指过路。
而霍桑从肯塔基乡村一路走到费城心胸外科副主任的位置,我想他对於这样的年轻人是最为赏识的,因为他和他最像。”
他停顿了一拍:
“还有一件事。
如果霍桑真的杀了尼克,那他就是亲手毁掉了自己倾注过最多心血的年轻人。
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他所有邻居、家人和同事对他性格的描述。”
班尼若有若思的点了点头,心中好像逐渐有了答案。
班尼没有说话,但他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拔掉了笔帽。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那扇亮著昏黄灯光的窗户忽然熄灭了。
班尼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林克没有动,但他的目光比刚才更专注了:
黑暗本身就是一种信號。
一个酒鬼和一个癮君子不会在晚上八九点钟同时熄灯睡觉。
他们熄灯,是因为有人要出门。
果然,片刻后,一道人影从灰顶房子的侧门闪出来。
他走到房子前面那辆旧皮卡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头灯在黑暗中亮起,然后缓缓驶出车道。
林克拉开车门,將尼克从副驾驶换到驾驶座。
他没有开前灯,只是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等那辆皮卡拐过街角之后才踩下油门,保持著三个路口的距离远远缀在后面。
林克和班尼的车辆跟隨那奎斯家的人渐渐驶入了费城城区,准確的来说是那些腐朽破旧的老城区。
周边帮派的人员的身影逐渐变得稠密。
林克此时便从西装內袋掏出两个蓝牙耳麦,一个递给班尼,一个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拨通了一个號码。
“洛斯。看到我发给你的定位了吗?”
“看到了,先生。我正逐渐向你靠近。”
“很好,我需要你和我匯合,一起跟踪一辆车。”
“好的,先生,那辆?”
耳机里传来洛斯的声音,背景里有车载音响低沉的节奏声。
“就是我现在的前面那辆蓝色皮卡,车牌號我发你了。
开车的人是尼克·奎斯的父亲,霍兰德·奎斯。我需要你和我一起跟上他。
我们现在应该已然误入了某些帮派的地盘。关於这些事情你比较在行。
跟紧他,抓紧他,得到信息告诉我。
告诉我他要去哪,要见谁。”
“收到。”洛斯没有废话。
片刻后,一辆深灰色轿车从侧面的路口缓缓滑出,匯入车流,远远地跟在皮卡后面。
班尼透过侧窗看著那辆车,脸上闪过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