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医生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像是在说出某个不该说出口的词:
“器官移植协调中心的数据,和医院的死亡记录有系统性出入。
有些患者在死亡之前被列为『待移植』患者。
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些手术真正发生在手术室里。
只是记录。只有记录。”
走廊上的空气凝固了。
远处街角的车流声忽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活体器官交易。
林克心中微微感嘆,然后把它暂时放到一边。
这可能之后某个案子的一条线索,但现在自己要专注主线。
“医生。”
他將公文包放在地上,向前慢慢靠近了他。
“我现在代表纳撒尼尔·霍桑,你认识这个名字吗?”
医生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然后飞快地避开林克的目光,向旁边移开几步。
“我……我不认识。”
“你在撒谎,医生。”
林克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刚才在洛斯先生提到缉毒署调查费城综合医院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说了霍桑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和洛斯先生的关係,你也不知道今天这场会面的真正目的。
但你的第一反应已经告诉了我,霍桑和医院医疗物资外流之间存在著某种你认为理所当然的联繫。
我只需要你把那个联繫说出来。”
医生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浑身颤抖,像是站在一场已经开始的暴风雨面前,无处可躲。
“或者你不想说,也怕说出来。
那由我代劳,说个故事,你只需要告诉我对错与否,可以吗?”
对面的那道身影终於点了点头。
“纳撒尼尔·霍桑三年前开始举报你们医院的麻醉剂管理问题。”
林克的声音平稳而冷冽:
“他举报的对象是药房主管,还有精神科主任莫里森。
他写了很多次举报信,寄给了费城公共卫生局和宾州医疗委员会,但所有举报信都石沉大海。
然后他被调离了手术岗位,被排挤,被孤立,被迫去看精神科。
而现在他坐在费城拘留所里,罪名是四起他不承认的谋杀。”
他偏过头,看著医生的侧脸。
“告诉我。那个把事情闹大到今天这一步的,是否就是为了霍桑?
他做了什么需要让那么多人联合起来给他布置这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