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个桌前,朝著医生微微点了下头,唇边带著一抹平淡的笑容。
“下午好,医生。
我叫林克,是洛斯先生的代理律师,也是……
正在调查费城综合医院医疗物资非法外流案的法律顾问。”
医生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地往再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栏杆上,退无可退。
他完全没有听到林克的介绍,只是慌忙说道:“你是警察?你是联邦探员?你们——”
“我不是,医生。我再重复一遍:
我不是警察,不是缉毒署,不是aed,不是任何执法机构的人。
我只是一个律师。
你和洛斯先生之间的那些小麻烦,我可以帮你处理掉。”
医生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连帽衫口袋里攥紧又鬆开。
再次说明,他不是一个能在高压下保持镇定的人,他的恐惧写在脸上。
看著他那模样,林克的笑意越发浓郁。
恐惧的另一面是软弱,而软弱是可以被引导的。
“我先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在医院的哪个科室工作?”
“药……药房。我是药房配药师。”
林克点了下头。
药房配药师:
不高不低的位置。
够得著所有药品的库存记录,但没有签字权;看得见每一批药的去向,但不需要对任何一批药的失踪负责。
这是一个最好的信息节点,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你和洛斯先生之间的交易规模,我大致清楚。
类固醇,止痛药,迷幻药。
每次大概上千美金,一个月数次。”
林克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財务报表:
“这些东西在你们医院那些真正的大买卖面前,確实不算什么。
我在联邦案卷里见过类似的,甚至还有一些更特殊的交易。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说是什么。”
医生闭上眼睛。他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有。”
他终於说,声音沙哑:
“都有。你说的那些,我们医院……都有。
麻醉药是最常见的,药房主管亲自签字把一批已经过期的麻醉诱导剂改成『在库可用』,然后通过外包废物处理公司转运出去。
手术用药被批量替换,新药拿出去卖,旧药补进来充数。这些我都见过。”
林克抬起头,看著那张惨白的脸。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