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娜·麦克莱恩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微笑道:
“这不是林克组长吗?
都上报纸了,怎么还开这辆破车?
又不是还在以前那个时候,温斯罗普那个案子你可没少赚。”
面对熟人调侃,林克无奈笑道:
“最近太忙了,一时没顾上。我也確实该把它换了。”
“上来吧,我送你。”
柯娜侧过身推开副驾的门。
林克没有推辞。
他之前就坐过柯娜的车,那是他在帮柯娜处理她接的商业诉讼的文件归档,两人偶尔顺路一起下班。
凯迪拉克驶出停车场,匯入费城忙碌的车流中。
沿街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等待的閒暇之时,柯娜和林克开始隨意的閒聊了起来。
她最近接的那个商业诉讼刚刚结案,对方在庭外和解时鬆了口,算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胜利。
林克则简单提了几句自己正在经手的霍桑案,大致说了说案件的规模和对方律师团队的来头。
“梵斯克?费城医院连环杀手案?”
柯娜轻轻咂了下舌:“那可是大傢伙。听说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都在庭外举著牌子抗议。一些子媒体也跟得很紧。”
“压力不小。”林克承认。
“但你接下来了。”
“罗宾克签的合同。我只是替他收拾烂摊子。”
“少来。”
柯娜瞥了他一眼。
“我爹说了,你完全可以把这份合同退回去,或者甩给別人。但你没有。”
林克没有否认。他看著车窗外,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柯娜用著更轻鬆的语调打破了安静:
“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我们那一批里第一个成为组长律师的人。
你是怎么做到?独自一人开庭就拿下那棘手的案子,有什么心路歷程?”
“你接的案子也很多,也快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林克。”
柯娜的语气难得地认真。
这个一向有些游戏人生,放荡不羈的贵女继续问道:
“你真的是我们那批人里第一个。
沃伦还在他那个组继续做跟班,哈里斯还在复印机旁边等文件,我虽然是我爸的女儿,但离组长至少还有几年。”
她停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天交谈后,我父亲对你讚不绝口。
我从小就听我父亲谈论法律,谈论律所,谈论怎么做一个好律师。
从他对我提及你的语气里能知道,你是他认可的那种好律师。”
绿灯变红,车辆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