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但要准备好这个选项。”
林克转过身,靠在窗台边:
“那四名受害者的家属现在被医院和检方牢牢抓在手里,他们也许以为自己只是在替亲人討公道。
到了合適的时候,我再跟他们和他们的律师谈。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班尼將这些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然后合上笔记本,利落地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联繫霍桑的家属。探视预约和受害者资料整理也会同步推进。”
“席琳那边你叫他进来。她的工作直接向我匯报。”
“明白。”
林克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他前世带过团队,基本的识人之明还是有的。
班尼虽然有点怯懦自卑,但他肯干。
更重要的是,他有脑子去判断谁值得跟,这种人只要被投入资源和信任,就会变成实打实的產出。
门被轻轻敲响。
席琳抱著一叠文件夹走了进来。
“林克组长,您需要我做什么?”
“把过去三年於联邦法院所有涉及费城本地医疗系统內部举报人、麻醉药品管理违规和精神科诊断在刑事审判中被引用的判例全部整理出来。
做成摘要索引:编號、案由、判决摘要、適用法条。”
林克略一停顿,接著说道:“还有找出梵斯克律所欧米尔律师团队过去五年的全部庭审记录。
重点在刑事辩护和医疗纠纷案件。
我要看他们的出庭风格、质证习惯。”
“好的,林克师兄。”
席琳听到了之后確定的点了点头,隨后转身离开,步伐利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翻开那份警方初步调查报告的封面,开始了精读。
时间在百叶窗的影子无声推移中流逝,当林克把最后一页看完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深沉的靛蓝。
今天基本任务已经结束,他站起身,將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向著门外走去。
停车场里的灯光惨澹,將那辆银灰色卡罗拉照得格外破旧。
林克拉开车门,把钥匙插进锁孔,一转……
引擎发出一声乾涩的呻吟,隨即陷入沉默。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点不著。
第三次。
引擎彻底没了反应,连仪錶盘的灯都在有气无力地闪烁。
“shit。小日本的工业垃圾。”
林克低声骂了一句。
隨后他正盘算著要不要叫个uber,一道喇叭声从前方传来。
“滴滴——”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几米之外,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