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罪犯,也是一名懦夫。”
法庭里安静得像是连空气都被抽走了,所有人都在听著那个老妇人的自白。
听著他把血淋淋的伤口展现在眾人面前。
林克等了片刻,隨后退后一步,声音恢復了律师式的平稳。
“法官阁下,原告方对华盛顿女士的直接询问到此结束。”
法官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向辩方。
“辩方是否有交叉询问?”
辩方律师站起身,看了一眼格洛丽亚那张已经被愧疚和泪痕浸透的脸,又看了一眼陪审团席上张肃穆的面孔。
然后他放弃了交叉询问。
因为他知道,任何对这个老妇人的质疑,都只会让她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再多一次被陪审团反覆咀嚼的机会。
因为这是绝对的真情实感。
格洛丽亚被带离证人席时,走过艾拉面前时,脚步慢了半步。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对不起”。
艾拉看著她走过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
林克再度站起来时,法庭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一度。
天色已然到了下午,也终於来到最后庭审一个环节结案陈词。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
一个婴儿被偷走了十八年。
在这十八年里,有人给她起了一个假名字,教她一个假身份,然后把一个假婚姻套在她身上,告诉她这就是她的人生。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最为无辜的受害者。”
他转向被告席。
“然后她遇到了德肖恩·华盛顿。
这个人给了她什么?
他从她那里拿走了什么?
自由,姓名,选择权,以及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
各位,这个案件不仅仅是对於德恩肖这个重罪犯人格的审判,就是对於其道德的审判。
是艾拉·温斯罗普在上诉一个剥夺她尊严的罪犯的审判。”
他的目光扫过陪审团席上的面孔。
“法律不能补偿被偷走的十八年。但法律能做一件事:它可以结束它。”
他把手里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
“我请求你们,做出那个判决。让这个案件,今天,在这里,彻底结束!”
……
陪审团退庭评议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短。
四十七分钟。
当陪审团和其他法庭成员重新入席,法官了站起来时,法庭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的微弱嗡鸣。
他展开那张对摺的评议书,清了清嗓子。
“关於被告德肖恩·华盛顿涉嫌违反联邦《管制物质法案》及《枪枝管制法》,跨州贩运非法药物及枪枝的指控,陪审团认定……全部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