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被告德肖恩·华盛顿对艾拉·温斯罗普的婚姻,陪审团认定:
婚姻因缺乏自由同意而自始无效!”
“啪啪啪——”
法庭里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隨即热烈的鼓掌了起来,他们欢庆公义的降临!
玛格丽特·温斯罗普的额头埋在丈夫的肩膀上,无声地抖动著。
塞繆尔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终於溢出了那道压抑了许久的湿润。
林克站在原告席前,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他垂下手,从桌上的杯子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他没有庆祝,没有笑容。
魔鬼的代言人从不在法庭上庆祝,他只在委託人面前微笑。
但在垂下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一种轻微的、细密的震颤。
那是紧张,那是兴奋。
这是因为他第一次出庭便大获成功!
法官的法槌落下。案件结束。
法警开始沿著过道向被告席走来。
德肖恩·华盛顿坐在被告席上,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痉挛。
他的律师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低声跟他说著什么,但德肖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眼睛盯著对面:
盯著艾拉,盯著林克。
盯著那个毁掉了他的生活的人,那个背叛了自己家庭的人。
然后他听到了左侧法警腰间传来的金属摩擦声。
他微微偏过头。
左边的法警——
一个体型偏瘦的白人男性,正在调整腰间的配枪套。
那把配枪的保险锁不知何时被蹭开了,枪柄向外倾斜,正对著自己的方向。
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拔出那把枪。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法警阻止的反应慢了半拍……
德肖恩曾是帮派头目,再被酒精和毒品浸透也有肌肉记忆。
他猛地拧身,左手抓住法警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同时从枪套里拔出手枪。
保险已经打开,他的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你去死——”
他的吼叫在枪口抬起的那一瞬间响彻整个法庭。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后排有人尖叫,有人扑倒在地,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冲。
玛格丽特被人群挤到了墙边,塞繆尔奋力把艾拉和马尔科姆挡在身奋力把艾拉和马尔科姆挡在身后。
丹尼尔从座位上弹起来,但距离太远,隔著整整四排座椅和两道人墙,不可能来得及。
德肖恩的枪口指向林克的方向。
他的眼睛血红,那张脸扭曲成一种濒死的狂怒。
不需要瞄准,这个不到六米距离,他只需要扣下扳机,就能把他的仇人打死在律师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