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证人席前,把手放在圣经上,跟著书记员念了宣誓词。
她的声音苍老而清晰。
“请说出你的全名。”
“格洛丽亚·安吉拉·华盛顿。”
“华盛顿女士,你认识原告艾拉·温斯罗普吗?”
格洛丽亚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了艾拉一眼。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法庭的冷光下再次相遇。
格洛丽亚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认识。”
“你和她是什么关係?”
沉默。
许久,格洛丽亚低下头,又抬起来,声音沙哑而稳定。
“我是她的养母。但不是合法的。
十八年前,我的丈夫马库斯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下了她。
”
此言一出,德恩肖一方的彻底绝望。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肃静。”
林克让那阵骚动自己平復下去,没有催促,隨后说道:
“华盛顿女士,请你向法庭陈述,艾拉是如何与被告德肖恩·华盛顿结婚的。”
“是马库斯安排的。
马库斯说,这样她就能真正成为华盛顿家的一员。
德肖恩是马库斯的远房侄子。
马库斯认为这个婚姻可以巩固家族关係。
没有人问过艾拉想不想。
我也没有……我没有阻止他。”
“德肖恩对待艾拉的方式,你是否了解?”
格洛丽亚闭上了眼睛,低声说道:
“他打她,他会经常的打她。
从我丈夫死后,他就越来越过分。
她不敢对任何人说,也不敢出门。
她的手机是德肖恩给他的,但他会隨时会检查。
如果她在超市多待了十分钟,回来就会挨打。”
“你曾经试图帮助她吗?”
格洛丽亚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向旁听席上的艾拉。
艾拉正看著她,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安静的、难以名状的等待。
“我没有。我害怕德肖恩。我也怕失去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她的声音终於崩裂,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我买了一个孩子。我养大了她。我看著她被毁掉。我没有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