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跟我绕圈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哦?那看来你很敏锐了,女士。”
林克合上文件: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我来是因为南希·华盛顿…哦不,应该是叫艾拉·温斯罗普。”
格洛丽亚的手在膝盖上攥紧,指节发白,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崩。
她是一个在底层社区活了近七十年的女人,见过太多风浪。
崩溃不是她的选项。
“知道。”她说。
“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她是我的女儿。”
格洛丽亚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养了她十几年。她生病的时候是我守在医院,她生孩子的时候是我在產房外面……”
“不女士,我想你搞错了。
你是购买她的人。”
林克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了他的胸口。
格洛丽亚脸上的裂痕终於显现,她心中最深处的伤疤被血淋淋的撕开,面容上有著无法掩饰的痛苦。
“那不是我一个人做的。马库斯……他已经死了。他在世的时候,我没办法。”
“你试过什么?”
格洛丽亚沉默了。
林克等了片刻,站起来,走到那张家庭合影前。
他看著照片里那个十岁的白人女孩,背对著格洛丽亚开口:
“格洛丽亚女士,我不是来抓你的。
人口交易案的追诉时效早已过去。
我不是警察,不是检察官,我是律师。
我的委託人不想毁掉你的生活。他们只想让艾拉知道,她有一个选择。”
“她现在有选择。”
格洛丽亚说:
“她是成年人,她可以……”
“她可以什么?
无处不在的监控?囚禁到死的控制?永无休止的家暴和生育机器?
她的身份证上写著『南希·华盛顿』,甚至不是她的真名。”
林克转过身:
“你告诉我,她现在有什么选择?”
格洛丽亚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
“德肖恩不会放她走的。”
她终於说,声音几乎是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