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掛断电话,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
第二天上午,同一街区,另一栋排屋门前。
“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栋房子的外墙是褪色的砖红色,门廊的木质台阶有一块已经朽烂,用一块胶合板临时钉住。
显然已然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显得破败而腐朽。
窗户上掛著厚实的遮光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林克穿著那身炭灰色定製西装,手里提著公文包。
丹尼尔站在他身后半步,穿著安盾公司的战术外套,目光冷静地扫视著街道两端。
门开了。
格洛丽亚·华盛顿站在门口。
她六十多岁,深棕色皮肤,灰色捲髮,戴著老花镜,穿著一件朴素的居家裙,围裙上还沾著麵粉。
“格洛丽亚·华盛顿女士?”
林克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我是林克,来自柯蒂斯律师事务所。受温斯罗普家族信託基金委託,就一份关於社区大学医疗资源的研究合同与您进行初步沟通。
您应该已经收到了基金会的邀请函。”
听到这里,听到那个熟悉的家族名字,她的表情就变了。
那是一种被触及了某个深藏多年秘密时的、本能的警觉。
格洛丽亚的目光落在林克递来的那份丰厚的招標文件上,又看了看那个烫金的“温斯罗普家族基金会”抬头。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她侧过身。
“进来吧。”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墙上掛著宗教题材的印刷画和几张家庭合影。
林克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留了许久:
那是格洛丽亚、一个已故的黑人男性,和一个大约十岁的白人女孩的合影。那个女孩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艾拉。
格洛丽亚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身挡住了那张照片。
“喝茶吗?”
“不用,谢谢。”
林克在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招標文件和一份標准格式的意向书,语气公式化:
“这份合同是关於社区大学本土化研究,基金会计划资助一份独立调研报告。
您的名字被几位社区领袖推荐为项目顾问……”
“林克律师。”
格洛丽亚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