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马库斯。
马库斯虽然做了坏事,但他把艾拉当女儿。
但德肖恩不一样,他把她当財產,有了那个议员舅舅撑腰,他越发疯狂了。如果你把她带走,他会——”
她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
“他会杀了她。”
林克没有退缩。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格洛丽亚女士,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德肖恩·华盛顿永远不能再碰她呢?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怎么做到?”
林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需要你出庭作证。
我需要你说出真相:
你参与了购买被拐儿童,他被强迫嫁给了德肖恩,而德肖恩长期虐待她。
这些事实,如果从你嘴里说出来,法官和陪审团会听。
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我做了那些事,”
格洛丽亚的声音沙哑:
“我会坐牢吗?”
“追诉时效已经过了。你不会坐牢。”
林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但你会失去一些东西:你在社区里的面子,你的邻居对你的看法,你经营了一辈子的『好母亲』形象。
这是你付出的代价。艾拉付出的代价是十八年。你的代价,比她轻得多。
考虑一下,打电话给我。”
他走向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格洛丽亚沙哑的声音。
“我同意。我会作证。
但你…你们一定要带她安全的离开。”
林克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
“你会看到的,格洛丽亚女士。”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丹尼尔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在费城灰濛濛的天色下走向停在街角的越野车。
车门关上,林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栋褪色的砖红色排屋,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延伸向市中心的街道。
第二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