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明天去找伊斯特,让她教我?”
“不要。”
“为什么?”
“伊斯特教你的时候你会笑,叶子掉了要重来。”
“我不会笑。”
“你会。伊斯特说话的时候你每次都会笑。”
赫敏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確实会笑。伊斯特说话的时候总带著一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调调,她没法不笑。如果含著叶子的时候笑了,叶子从嘴里掉出来,就要重新含一个月。她不想重来,一个月已经够长了。
“你怕我重来?”赫敏问。
“怕。”
“你在乎的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亲我?”
“在乎。”
“晚一天会怎么样?”
“会少亲一天。”
赫敏看著她,觉得她的答案像一本只有一页的书——內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她伸出手,碰了一下艾瑞斯的额头——不是弹,是碰,手掌贴著她的额头,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是温热的。
“晚安。”赫敏说。
“晚安。”
赫敏把手收回来,闭上眼睛,听到旁边传来翻身的声响,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克鲁克山在床尾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木柴偶尔噼啪一声,像在替她们补上没说完的话。
第二天,第八天,第十五天。
日子比赫敏想像中过得快。每天早上她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接受指导,下午回来练习变形术的基础动作,晚上坐在床上写笔记。艾瑞斯每天陪著她去城堡——不是进办公室,是在走廊上等。
她带了一本书,有时候是酸麵团发酵,有时候是魔药理论,有时候是麻瓜的旅游杂誌。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但赫敏每次走出办公室都能看到她抬起头,把书合上,然后说一句“走吧”。
到了第十八天,她们之间的关係出现了一点小变化。
那天晚上赫敏洗完澡出来,穿著浴袍,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艾瑞斯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目光在赫敏身上停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我在等你”的看,是那种“我在看浴袍领口露出来的那片皮肤”的看。她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赫敏注意到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她擦著头髮走到床边。
“没看什么。”
“你看了我的脖子。”
“你脖子湿了,水在往下滴。”
“你平时不会看我滴水的脖子。”
“今天看到了。”
赫敏停下来,把毛巾放在椅背上,坐在床沿上,面对著艾瑞斯。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看我的脖子?”
“没有。”
“下午你看了我三次,一次是左耳下面,两次是锁骨上面。”
“你在数我看了哪里?”
“你在数,我也在数。”
艾瑞斯把书放下,转过来面对著她。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隔著浴袍和睡裤的布料,热在交换。艾瑞斯的眼睛在壁炉的光里变成了一种深金色,瞳孔里映著赫敏的脸——湿的头髮,没有化妆的皮肤,微微张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