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第二十六天我会检查你的进度,现在可以走了,明天同一时间再来。”
赫敏站起来,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她沿著走廊走了一段,转了个弯,看到艾瑞斯靠在墙边等她。
艾瑞斯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著一本书《酸麵团发酵的艺术与科学》但她没有在看。她在等。看到赫敏走过来,她合上书,上下打量了一下赫敏的脸,然后说了一句:“苦吗?”
赫敏含著叶子没法说话,她点了一下头。
艾瑞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太妃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赫敏张嘴接过糖——太妃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盖住了叶子的苦,但盖不住叶子贴在上顎的触感。她嚼著太妃糖,艾瑞斯看著她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走吧,回家。”
赫敏伸出左手,艾瑞斯握住了她的右手,两个人牵著走,走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城堡。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在赫敏的脸上,把她的头髮吹起来了一点。艾瑞斯走在她旁边,步伐和平时一样大,一样稳,但她的拇指在赫敏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赫敏没有看她。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第一天。
晚上回到住处——她们在霍格莫德租了一间小屋,不大,但有壁炉和一张够两个人睡的床——赫敏坐在床上,手里拿著笔记本,在记录今天的学习进度。艾瑞斯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摊著克鲁克山,正在给它梳毛。克鲁克山眯著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看起来比在场的人类都舒服。
赫敏写了三行笔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抬起头,看到艾瑞斯在看她,梳子停在了克鲁克山的背上,像被按了暂停键。
“怎么了?”赫敏问。
“没怎么。”
“你看了我三分钟了。”
“你在写笔记,我在看你。”
“你平时也看,今天看的时间长了。”
艾瑞斯沉默了一秒。
“因为今天不能亲,只能看。”
赫敏放下笔记本,转过来面对著她。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没有。”
“今天下午你看了我五次,每次超过十秒,平时你只会在三秒之內移开目光,时间长了,说明你在想別的事。”
“我在想晚饭。”
“你想晚饭的时候目光不会停留十秒。”
艾瑞斯没有反驳,她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从耳尖往下蔓延,速度不快,但很坚定,像是在说“我就是想了你怎么办”。赫敏看著那只红起来的耳朵,伸手捏了一下。耳垂是烫的,像一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葡萄。
“一个月而已。”赫敏说。
“今天才第一天。”
“第一天过去了。”
“还有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很快。”
“不快。”艾瑞斯把梳子从克鲁克山背上拿开,放在床头柜上,“我之前等了一个月,那一个月过得特別慢。”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在等。”
艾瑞斯没有再说话了,她把克鲁克山从膝盖上抱下去,放在床尾的垫子上,然后躺下来,头枕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
赫敏也躺下来,侧躺著,面朝艾瑞斯的方向。两个人之间隔著一个手掌的距离,不远不近,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艾瑞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