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合上的时候,锁扣咔嗒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林深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客厅的说话声,隔着墙听不真切。
后来是衣柜门开合的声音,再后来是拉链被拉上的声音。
他没有出去。
他坐在床沿,听着那些声音,直到门厅传来轮子滚过地板的声响,他才起身,把门拉开一条缝。
林守诚提着行李箱,正走到门口。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父子俩隔着门厅对视。林守诚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照顾好你妈。”
“嗯。”林深应了一声。
林守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的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林深站在门缝后面,听着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他关上门,在门厅站了一会儿。
沙发上还留着林守诚坐过的凹陷。
他移开眼,走回房间。
林守诚的房间空了。
衣柜门敞着,少了半边衣服,剩下几件旧工装挂在里面,孤零零的。
床头柜上那个旧皮夹还在,他到底没带走。
顾清岚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
她走过去,把衣柜门关上,把那几件旧工装取下来,叠好,放进纸箱里。
她把纸箱搬到储物间的架子上,拍了拍手,转身走出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在林守诚坐过的那块沙发前停了一下,弯腰,把沙发垫拍平,抚掉那个凹陷。
顾清岚直起身,走回主卧,关上门,上了锁。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慢慢平下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床单。
这张床,从今天起,只有她和儿子睡了。
夜里,顾清岚敲了敲林深的门。
林深开门。
她站在门外,穿着睡裙,裙摆下马油袜油亮的光泽一直延伸到脚踝。
她看着他,没有开口,转身往主卧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深跟上去。
主卧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扣。
顾清岚坐在床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