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的肩背绷紧,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林深的手臂,指甲掐进他衣料里。
脚步声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又移开。
脚步声折回去,远了,另一扇门开了又合。
顾清岚慢慢松开手。掌心全是汗。她收回手,别开脸。
“你回自己床上去。”她低声道,“明天还要上学。”
林深没有动。
他看着她,目光往下,落在她并拢的腿上。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半空,想碰她膝头的袜面。
顾清岚按住他的手背,没让他碰,也没推开。
她掌心的汗贴着他的皮肤,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把手收回裙摆上。
“我该走了。”她说。
“你今晚来,”林深叫住她,“穿着这双袜来。你上班都不穿马油袜,你把它从柜子里翻出来,穿上,再过来敲门。你来是要一个答案,还是要把这条路走完。”
顾清岚背对着他,肩背僵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袜面,油亮的光泽被台灯压得发暗。
她想说不是,那句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没开。
顾清岚摸黑走到沙发前坐下,把腿蜷上来,抱住膝盖。
她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那头林深的门又开了一条缝。
脚步很轻,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月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的时候,顾清岚的腿已经麻了。她动了一下,袜面在晨光里泛着旧旧的光。她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线,低声道:
“该做早饭了。”
她没有动。
她蜷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看着自己腿上的袜。
林深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蜷着的腿拉直,搁在自己膝盖上。
顾清岚没有挣。
他隔着袜面,拇指按在她踝骨内侧的凹处,那个他在梦里按了一个月的地方。
她的小腿绷了一下,又松开。
“你别得寸进尺。”她哑着嗓子道。
林深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