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还中了麻药,有些发烧,我给他喝了一点燕子。”
柯恩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三分之一瓶的量,虽然他有些抽搐,但应该没事,以他的体质应该能挺过来。”
老猎魔人还想说些什么,被柯恩打断了。
“你的肋骨断了几根,还是別说话了,待会我去熬点草药,正常的那种。”
凯尔达没说话了,闭上了眼睛,他相信埃维恩一定能挺过来,一定。
柯恩又熬了一些草药,趁著熬药的时间,他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院子里的尸体,三个佣兵,半个法师。
至於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女人,柯恩简单的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把她绑在了马厩的柱子上。
等草药熬好了,柯恩分別给几人餵了下去,又给埃维恩换了新的湿毛巾。
做完这一切,柯恩坐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他看著院子里法师的尸体和昏迷的女人,又看了看坍塌的塔楼和覆满苔蘚的残壁。他把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凯尔达是在晚上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看见柯恩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在磨自己的钢剑。
烛火照在他的脸上,那张络腮鬍子的脸看起来满是担忧。
“醒了?”柯恩头也没抬,继续磨剑。
凯尔达想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抗议。
他放弃了,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
“那孩子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还活著。”柯恩把钢剑翻了个面,继续磨。
“毒也解了。草药灌下去之后吐了几次,脸色好了些,烧还没退,现在还在睡——时不时的说几句梦话,就在隔壁房间。”
凯尔达沉默了一会儿。“法师呢?”
“死了,你看见的。”
“那个女人呢?”
“还活著,我绑了,就在马厩里,准备等你醒了再处置。”
凯尔达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柯恩放下磨刀石,把钢剑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看著凯尔达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忽然觉得他老了,比他记忆中的老了很多。
“他们是什么人?”
“一个法师,想抢埃兰大师的手稿和配方,雇了四个佣兵。”凯尔达睁开眼,看著柯恩。“你怎么回来了?”
“有人在外面打听凯尔塞壬,”柯恩说,“我在崔丹姆听到的消息。一个穿长袍的术士,带著几个佣兵,往北边来了。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我在山下看到了他们的马蹄印,”他顿了顿,“可还是回来晚了。”
凯尔达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来得確实不早。”
“我骑著马跑了一整天。”柯恩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凯尔达,“骨头都快散架了,我的马累的够呛。”
凯尔达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你知道外面那个法师是怎么死的吗?”
柯恩愣了一下。“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凯尔达说,“是那孩子。”
柯恩手里的磨刀石停住了。
他看著凯尔达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跡,但他什么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