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维恩!快清醒过来!”凯尔达躲在远处的石墙后,第一波衝击到来的时候,他就被砸向了石墙,击断了肋骨。
他赶紧躲到石墙后,紧接而来的第二道衝击,裹挟著碎石和木片,噼里啪啦的撞击在石墙上。
凯尔达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皮甲被烧焦了好几处,左肩的箭矢还在,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埃维恩。
“快醒一醒!没事了,都结束了!”
埃维恩跪在原地,魔力开始散去,庭院里漂浮的石头,木片还有其他杂物重新落回地面。
他感觉腹部的伤口重新变得疼痛,毒素重新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他看见法师的尸体,看见女人倒在地上,看见凯尔达趴在石墙后,浑身是血。
他想说句话,蠕动了几下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的腿软了,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凯尔达想爬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
他用手撑著地面,试图往前挪动,每挪一下都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肋骨。
“埃维恩……”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试著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听到。
马蹄声从废墟外面传来。
凯尔达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从门楼的阴影里冲了进来。
高个子,深棕色的头髮,络腮鬍子,穿著锁子甲和全金属肩甲。
那个人影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晃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凯尔达!”柯恩的声音又沉又急。
凯尔达终於鬆了一口气,他看见柯恩大步朝他跑过来,听见他在喊“凯尔达!”,听见他在骂脏话。
柯恩跪在他身边,看了一眼凯尔达的伤势,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象——法师被腰斩的尸体,女人倒在碎石堆里,还有躺在不远处的埃维恩。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但他一个都没问。
他把凯尔达从地上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先去,救,那个孩子,我,还撑得住!”凯尔达的声音断断续续。
“別说话了凯尔达。”柯恩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手很稳。“我带你们进去。”
他先把凯尔达扶进了小屋,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出去,把埃维恩从地上抱起来。
那孩子比他想像的轻,银白色的头髮垂下来,沾满了灰和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柯恩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有,虽然微弱。他看了一眼埃维恩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咬了咬牙,把他抱进了旁边的房间。
柯恩先用温水洗乾净埃维恩腹部的伤口,用针线缝了裂开的皮肉。
缝完之后,他涂了一层药膏,用乾净的绷带缠紧。
左臂上的划伤也要处理——那道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是毒。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伤口的血,用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微微发麻。
还好,只是麻药。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柯恩又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一瓶燕子魔药,犹豫了一下,倒出了三分之一瓶在碗里,兑了水给埃维恩灌了下去。
这孩子失血太多,柯恩怕他撑不下去,只希望燕子魔药能发挥作用。
摸了摸埃维恩的额头,有些发烫,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於是柯恩又用凉水浸湿的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上,希望他能不那么难受。
然后他去给凯尔达处理伤口,凯尔达身上的伤比埃维恩多,光是看的见的伤口就有好几处,还有那些烧伤留下的水泡。
他用同样的法子缝了凯尔达身上的几处伤口,又把那瓶剩下的燕子魔药给凯尔达餵了下去。
“那孩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