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跟我说造反?”
这句粗口一出,贺知州的身体明显一颤。
不是被骂的,是被嚇的。
因为陆准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
天子钦差的权限有多大?
先斩后奏。
尚方宝剑就是天子的脸面,阻挠钦差等於打天子的脸。
这个罪名往上一报,十个贺知州都不够砍的。
当然,前提是陆准能活著回京。
“陆……陆大人。”
贺知州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別动刀动枪的,大家都是朝廷命官,何必搞成这样?”
“你也知道都是朝廷命官啊?”
陆准嗤笑一声,“那你扣我的粮船是几个意思?”
“那……那確实是程序上的问题……本官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陆准从怀里掏出圣旨,直接展开,懟在贺知州脸上。
“看看,这是什么?”
“天子圣旨,命钦差大臣陆准全权负责岭南賑灾事宜,沿途一切官员必须配合,不得阻挠。”
“你的规矩大,还是天子的圣旨大?”
贺知州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马彪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手握刀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是武將,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在他看来,贺知州被人拿剑架著脖子,他应该衝上去救人。
可那个白衣女子的实力,他看得出来,帐中这些兵卒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硬冲的结果,只有一个,贺知州先死。
“马统领。”
陆准忽然看向马彪,“你是朝廷的武將,不是贺知州的家奴。”
马彪一愣。
陆准继续说道:“岭南水师吃的是朝廷的军餉,听的是朝廷的调令。天子钦差在此,你是帮著贺知州跟天子作对?还是帮著天子查办贺知州?”
马彪的脸色变了又变,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