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州端著茶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现在手里有二十条战船,三百名水师兵卒。
整个清远渡口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陆准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手持天子节杖,那又如何?
节杖能挡刀?
陆准面无表情的说道:“贺知州,你想拿下我这个钦差啊?”
“陆大人,本官劝你一句。”
贺知州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你手里那道圣旨,管的是賑灾,不是水师。”
“而这批粮食,没有户部批条,没有漕运公文,来路不明,数目巨大。”
“本官依照大雍律法,就地扣押缉查,合情合理合法。”
“陆大人若是觉得本官做错了,大可以回京告御状,本官候著。”
陆准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嘴脸,忽然笑了。
“贺知州,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嗯?”
“我的粮船什么时候到,走哪条水道,你全知道。”
陆准歪了下头,“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提前就收到了消息?”
贺知州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本官身为岭南知州,辖区內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本官的掌控之中。”
“是吗?”
陆准点了点头,“那灾民饿死了多少人,你也掌控得很好?”
这句话一出,帐中的气氛骤然一变。
马彪的眉头皱了起来,几个水师兵卒也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贺知州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陆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陆准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帐中的兵卒们同时拔刀。
刀锋在火把下闪著寒光,数十把刀齐刷刷地指向陆准。
陆准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贺知州的脸色就难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