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了三天三夜。
越往南走,沿途的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荒芜的田地,倒塌的房屋,路边隨处可见的流民。
有老人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在泥地里翻找野菜。
有妇人抱著瘦骨嶙峋的孩子,靠在路边的枯树下,眼神空洞。
还有一些青壮年男子,三五成群地蹲在路边,目光凶狠地盯著过路的马车。
姜寒衣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拳头攥紧了。
“九弟,这些人……”
“饿急了。”
陆准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尚方宝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再饿三天,他们就不是流民了,是暴民。”
叶惊鸿坐在车內,一直闭著眼睛养神。
此刻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枯瘦的身影上。
“粮船到了吗?”
陆准摇了摇头。
“按照路程算,应该已经过了惠州水道,明天就能到清远渡口。”
“林远山那边传来消息,他带著人已经在渡口等著接应了。”
叶惊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车继续往南,又走了半日,终於抵达了岭南重镇,清远府。
然而,当马车驶入清远府城门时,陆准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城门口的守卫比正常多了一倍,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盘查身份。
城內的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衙役和兵丁来回巡逻,气氛紧张得像是要打仗。
“寒衣,找个地方停车。”
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陆准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坐在车里,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些巡逻的兵丁,不是府兵,是水师。
水师的人,出现在陆地上巡逻?
“有问题。”陆准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客栈里冲了出来。
“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