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放下笔,“年遇安能封苏家的仓,但他封不了所有粮商的仓。那些中小粮商手里的粮食加起来,远超四十万石。”
“只要价格够高,他们会抢著把粮食卖给你。”
“等粮食到手了,我再以钦差的身份,直接徵调用於賑灾。
到时候就算贺知州想拦,他也没有理由,因为粮食的所有权已经从商人手里转到了朝廷手里。”
苏晚晴拨了几下算盘,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妙!高价收粮是商业行为,任何人都管不著。等粮食到了钦差手里,那就是朝廷的賑灾物资,谁敢拦就是抗旨!”
“但是……”她顿了顿,“高价收粮需要大量的银子,苏家的流动资金……”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陆准將写好的信递给她,“你先把收粮的消息放出去,越快越好。”
苏晚晴接过信,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准一眼。
“陆准。”
“嗯?”
“你欠我的,我都记著呢。”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陆准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精明到了骨子里,却又重情重义到了极点。
难怪能在十四岁就撑起整个苏家。
不过银子的问题,確实棘手。
高价收粮四十万石,按照目前的粮价,至少需要八十万两白银。
將军府拿不出这么多钱,苏家的流动资金也不够。
这笔钱,从哪里来?
陆准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赵沧元。
不对,应该说是“赵老哥”。
这笔钱,得让天子出。
毕竟賑灾是朝廷的事,他陆准只是个执行者。
粮食的钱,理应从国库出。
可问题是,国库也没钱。
赵沧元自己都说了,国库见底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陆准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纸的最后一行字上。
他写的不是收粮的信,而是另一个计划。
他正盘算著怎么跟再从商人那边薅点羊毛,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