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知州贺大人下的令,说是怀疑苏家囤粮哄抬物价,所有粮食就地封存,不得调动。”
书房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苏晚晴的脸色铁青,手中的算盘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三座粮仓,十五万石粮食,是她手里最大的底牌。
现在全被封了。
“贺知州……”
苏晚晴咬著牙,“他一个岭南知州,凭什么查封我苏家的粮仓?”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中间必定有人故意给苏家,或者说给我使绊子。”
陆准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隨即问道:“晚晴,除了岭南那三座粮仓,你在別的地方还有存粮吗?”
苏晚晴摇了摇头,脸色难看。
“苏家的粮食生意主要在江南和岭南,江南的粮食要调动,需要时间。”
“而且一旦大规模调粮,必然引起粮价波动,到时候那些粮商就会跟风囤货,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闻言后,陆准沉默了。
四十万石的缺口,苏家自己的十五万石被封,剩下的要从江南其他粮商手里调。
可年遇安既然能封苏家的仓,就能封別人的仓。
只要他一纸公文下去,整个江南的粮食都別想动。
“他这是要把路堵死。”陆准的拳头攥紧了。
“不止。”
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查封粮仓的罪名是囤粮哄抬物价,这个罪名一旦坐实,苏家不仅要吐出所有粮食,还要被罚没家產。”
“他这是要一石二鸟,既断你的粮,又灭我苏家。”
陆准看著苏晚晴,忽然问道:“你怕吗?”
苏晚晴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我苏晚晴十四岁接手苏家,从一个快要倒闭的商號,做到江南首富。什么风浪没见过?”
“年遇安想吞我苏家?他得先问问我的算盘答不答应。”
陆准笑了。
“好,那我们就跟他斗一斗。”
他转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起来。
“晚晴,你现在立刻给江南的合作商发信,就说苏家要大量收购粮食,价格比市价高两成。”
苏晚晴一愣:“高两成?那我们岂不是亏……”
“你先听我说完。”
陆准头也不抬,继续写著,“信里加一句话,凡是在十天內將粮食运到指定地点的,苏家额外给一成的运费补贴。”
“你这是……”
苏晚晴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要用高价把粮商手里的粮食全部吸过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