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秦昭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只是她这次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极其罕见的窘迫。
“等一下……”
陆准停住脚步,“怎么了?”
秦昭寧沉默了两息。
那段沉默里,陆准隱约听见了被褥摩擦的声音,还有秦昭寧急促且凌乱的呼吸声。
“大嫂?”
陆准感觉到秦昭寧有点不对劲,赶紧上前了一步。
“別……別过来!”
秦昭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
嚇得陆准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听得出来,秦昭寧不是害羞,是真的慌了。
“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
秦昭寧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来月事了。”
陆准站在黑暗中,光著膀子,保持著一只脚刚迈出去的姿势,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
月事。
来了。
现在。
在这个时候?
在他把灯都吹了,衣服都脱了的时候??
陆准仰天长嘆了一声,嘆得肺都要从胸腔里挤出来。
他默默转身,把外袍从椅子上捡起来,重新穿上。
然后摸著黑找到了火摺子,將油灯重新点亮。
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秦昭寧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脸红得能滴血。
这个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出半点女儿態的镇南侯嫡长女。
此刻的脸上,写满了丟人两个大字。
陆准看著她那副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大嫂,你这表情,跟世界末日似的。”
“你闭嘴!”
秦昭寧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准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被子里的某个位置。
“行了,多大点事,又不是你故意的。”
秦昭寧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那双美目水润润的,嘴唇微微撅起。
“你……你先出去,我换件衣裳。”
陆准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乾净的里衣递给她,又倒了杯热水放在床边。
“大嫂,你先换,我去找五嫂,看她药箱里有没有什么能让你舒服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