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出了门,脚步飞快地往温不寒暂住的厢房方向赶去。
秦昭寧裹著被子,呆呆地看著床边那杯还冒著热气的水。
她活了十九年,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在她来月事的时候,给她倒过一杯热水。
在镇南侯府,她是嫡长女,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身体再不舒服,咬著牙也得挺著,因为她爹说过,將门之女,不能矫情。
可陆准呢?
他不但没有半点嫌弃,反而第一时间给她倒了热水,找了乾净衣裳,还跑去给她熬汤。
秦昭寧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得厉害。
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自己嫁的是陆伯安,他会这样照顾自己吗?
虽然陆伯安很好,但他却不见得能做出来这些事情。
但陆准会。
他就像是一个太阳,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正想著,房门被人推开了。
她抬头看去,只见陆准端著一只粗陶碗走了进来。
那碗里盛著深红色的汤,热气蒸腾,满屋子都是红枣和阿胶的甜香。
“五嫂的药箱里什么都有,红枣阿胶都是现成的,我让厨房熬了一碗。”
陆准走到床边坐下,把碗递过去。
“补血的,趁热多喝点。”
秦昭寧伸手去接碗。
陆准却把碗往回一收,躲开了她的手。
“我餵你。”
秦昭寧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眼看著陆准,那张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调笑的意思,认真得让人心慌。
陆准用汤匙舀了一勺,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两下,然后送到秦昭寧唇边。
“张嘴啊,大嫂。”
秦昭寧怔怔地看了他两秒,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那一勺汤。
甜的。
暖的。
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跟著一起化开了。
陆准又舀了一勺,继续吹,继续餵。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