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目光锐利,气度沉稳,跟以前判若两人。
“陆九公子。”
瀋河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了不少,“昨日之事,是沈福鲁莽,他自作主张带人闯了將军府,此事未经老父与我同意。”
“我已经派人將他送回老家了,永不录用。”
“至於杨老太君和秦大小姐,沈某在此赔罪。”
说完,他起身,朝陆准身后的方向微微躬了一躬。
陆准没有动,就那么看著他。
瀋河直起身,等著陆准的回应。
“沈太傅,你说沈福自作主张,二十多个家丁也是自作主张跟去的?”
瀋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陆准继续说道:“將军府现在什么光景,满京城都知道。一个管家敢带二十多人来闹,他哪来的胆子?”
瀋河嘴角动了动,没有接话。
“我替你说吧。”
陆准盯著他,“沈福是没经过你们同意,但你们默许了。”
“你们想著,让一个管家出面,事儿办成了,婚书拿回去,大家不伤和气。”
“事儿办砸了,把管家推出去当替罪羊。”
“进退都有退路,是吧沈太傅?”
瀋河的面色终於难看了起来。
他是读书人出身,被人当面揭穿这种把戏,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陆九公子,沈某今日来,是带著诚意来的。”
瀋河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放软了三分。
“墨言的婚事,老父一直很看重。当初与陆家老七定亲,两家都满意。”
“但如今陆家……情况有变,老父年事已高,只希望墨言能嫁个好人家,安稳一生。”
“这难道不是为人父母的心吗?”
这话说得漂亮,把退婚包装成了慈父爱女,任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
秦昭寧在陆准身后微微攥紧了手。
她太了解这种读书人的套路了。用道理压你,用情感绑你,让你不好意思拒绝。
可陆准压根不吃这一套。
“沈太傅,你说得对,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子女好?”
瀋河微微点头,以为陆准要鬆口了。
“但你有没有问过沈墨言,她自己想要什么?”
瀋河眉头一皱,“她年纪小,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