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
陆准打断他,“沈墨言十五岁就能在万人文会上折桂,写出的文章连三朝大儒都讚不绝口,你跟我说她不懂事?”
瀋河被堵得脸色涨红。
陆准起身,走到前厅正中那块“满门忠烈”的御赐匾额下方,抬头看了一眼。
“沈太傅,我问你三件事。”
“什么事儿?”瀋河好奇的问道。
“第一,七嫂是自愿来我將军府的,亲口说要履行婚约,嫁入陆家。你们沈家把她关在家里,不许她出门,这叫什么?”
瀋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陆准见状,继续问道:“第二,昨天沈福来闹事的时候,嘴里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陆家的男人都躺棺材里了,就剩一个废物。”
“我父兄九人为国战死,你沈家的管家就是这样评价忠烈的?”
“这是你沈家的態度吗?”
瀋河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陆准冷哼一声,
“第三,没有解除婚约,就將女另嫁,这是三代帝师,当朝太傅的家风吗?”
说到家风两个字的时候,瀋河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这事儿確实是他心急了。
“沈太傅,你今天来之前,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听说什么?”
瀋河嘴上问著,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宏昨夜在青楼后巷被人扒光衣服,被捕快当採花贼抓走。”
陆准把话说得乾脆利落,“今天满城传的沸沸扬扬,说他偷了自家姨娘,被他亲爹扒光扔出来的。”
“你们沈家要是把沈墨言嫁给这种人,这三代清名,可就不是清名了,是笑话了。”
此言一出,瀋河的脸白了一瞬。
他来之前已经听说了此事,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沈家就把婚事延缓了。
而他也亲自来將军府道歉。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准会这么直接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陆九公子,刘家的事跟沈家无关。”
瀋河强撑著说道,“老父从未直接答应过刘家的婚事。”
“那你们把七嫂关在家里干什么?”
陆准上前一步:“还是说沈太傅,骨子里其实是嫌贫爱富,捧高踩低之人?”
闻言,瀋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斥道:“陆准,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