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一惊,手中那本名册也落在了地上。
一只修长的手掌將名册拾了起来。
柳韞玉顺著视线抬起头,就见宋縉站在自己面前。
他竟是已经沐浴过了,穿著一袭雪白的宽袖纱袍,如墨的髮丝只用一根玉簪綰了,披散在那身雪衫上。
那鬆散、隨性的模样,几乎是完全將自己当成了这座宅邸的男主人。
“婠婠这么晚不回来,就是去相看郎君,准备红杏出墙了?”
他黑沉的眼睛盯著柳韞玉。
“……这是方素的名册。”
“她也是已经定了亲的人,所以是她想红杏出墙?”
柳韞玉抬手夺回那本名册,咬著牙强调道,“没有人要红杏出墙。我明日就还给她。”
“哦。”
宋縉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手落在柳韞玉肩上。高大頎长的身影也將她笼罩其中。
从一旁看,柳韞玉几乎是被宋縉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那熟悉的、危险的气息逼近,让柳韞玉一下想起了之前两夜的荒唐。
她耳根倏地红了,“相爷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歇息了。”
她立刻起身,却不想起得太快,脑袋直接撞到了宋縉的下頜。
“唔……”
柳韞玉疼得眼眶泛泪,捂住脑袋坐回原位。
宋縉扶住她的肩,摸了摸她的头,“疼吗?”
柳韞玉被按在他沉稳有力的胸膛,深吸了口气,將那点疼压了下去,“不疼……好热,你放开我。”
“好。”
宋縉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
可柳韞玉等了一会儿,肩上的力道也没有丝毫松下。
她挣扎了两下,抬起眼,“怎么还不鬆手?”
“没说现在放。”
“……”
柳韞玉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了,气得脸颊都红了。
宋縉唇角勾起,终於鬆开她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时辰不早了,去沐浴,回来就寢。”
柳韞玉这才如蒙大赦地去了浴房。
待到她沐浴完回来,屋內的水扇已经被打开了,將凉风徐徐地送入床幃。
柳韞玉浑身都是水汽,在水扇跟前贪凉地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身后的床榻上传来宋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