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赶到方素身后,也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玄衣青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肃杀血气钉在原地。
儘管不认识此人,可一听到方素唤他“朔表哥”,柳韞玉便一下反应过来了。
檀家有两位公子。
方才那杂役没说清楚,只说檀家公子,结果来的根本不是檀二公子,而是檀家大公子——
执掌詔狱的北镇抚使檀朔。
“不,不打搅表哥了,我,我现在就走……”
方素自幼就对这位大表哥发怵,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上了柳韞玉的脚。
柳韞玉吃痛,二人在门外跌跌撞撞地要离开。
里头的檀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
方素苦著脸走进去,还死死扯著柳韞玉的衣袖。
柳韞玉被拽进雅间时,瞪了瞪眼。
啊,她也要进去吗?
方素冲她眨眼。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檀朔將人叫了进来,却又不说话。
还是方素低著头,绞著衣袖,小声道,“谢谢表哥的芙蓉糕……”
檀朔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檀云的事,我都听说了。他在外胡言乱语,我身为兄长,代他向你赔罪。”
“……他是他,你是你。”
方素眼眸微垂,訕訕道。
檀朔的手掌按著桌上的直刀,锋利的黑眸也如薄刃般,落在方素的脸上,“听母亲说,方家已经动了退婚的念头,是你爹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方素的心霎时凉了半截。
就连柳韞玉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檀云不会是因为不想退婚,所以把这位北镇抚使哥哥请过来,想要威迫方素低头吧……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退婚,我不愿意嫁檀云了……”
方素小声道。
“为什么?就因为檀云酒后说了那两句话?”
“……”
檀朔语调平平,嗓音冷冽,“你从小就喜欢他,哪怕他偶尔惹你生气了,一碟芙蓉糕就能叫你既往不咎。这次两句话而已,你就闹著要退婚?是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听著像是在劝方素不要退婚,可柳韞玉又隱约觉得不对劲。
还不等她思量清楚,一旁的方素却突然小发雷霆,破罐子破摔了。
“我就是要退婚!我不会原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