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舟面色青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知白將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嘖了一声。
一席各怀鬼胎的饭宴结束。
柳韞玉藉口身体不適,毫不犹豫地先一步离场。
见状,孟泊舟快步跟了上去,“玉娘!你等等……”
待小夫妻二人的脚步声远去,许知白才终於抬起头,看了一眼宋縉面前丝毫未动的饭菜。
“你不追过去?”
“师兄怕是脑子糊涂了,竟怂恿当朝国相去追一个有夫之妇。”
“……”
许知白翻了个白眼。
这个心肠焉坏的老东西,要不是覬覦有夫之妇,他许知白今天就把头剁下来下酒……
“寧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也不怕遭报应!”
许知白叱了一声。
宋縉起身,云淡风轻地离开。
“我想要什么,还从未遭过报应。”
……
北周使臣在宫宴后的第三日离开了大晟。
柳韞玉也终於不用再去鸿臚寺,而是回到学宫专心读书。
这一日散学,她刚要离开学宫,却被玄錚拦下。
“今晚要去相府?”
“不是今晚。”
玄錚摇了摇头,“相爷要娘子明日申时来相府。”
明日是学宫休沐的日子,宋縉要她去相府倒也正常。
或许是要教她练字?或许是因为那日与孟泊舟一起用饭,他要与她秋后算帐?又或许,只是叫她过去待在书房里,二人一个处理公务一个做功课,就如成了婚、举案齐眉的夫妻般……
思绪在这里打住。
柳韞玉扯了扯唇角,頷首,“好,我知道了。”
翌日,天朗气清。
柳韞玉早早起身熟悉,亲自挑了身絳红罗裙,正叫怀珠綰个髮髻,门外就传来小心翼翼一声轻唤。
“玉娘。”
柳韞玉转身,就看到周氏踱步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今日天气好,阳光也暖和,你不用去学宫的话,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城郊的青云山,散散心?”
柳韞玉想了想,今日无事,唯有申时要去相府。从青云山回来,应当是赶得及,於是笑著应下了。
“婆母是该出去走走,我陪您。”
周氏当即鬆了口气,高兴地笑起来。
见怀珠在替她挽发,她立刻接过怀珠手里的梳子,殷切地,“我来吧。”
在周氏那双巧手的摆弄下,很快,一个娇俏灵动的惊鹊髻便梳好了。
望著铜镜里的髮髻,柳韞玉和怀珠都有些惊讶。
“婆母,您这手艺可真巧!”
“那是当然,以前我给那些內宅娘子看事儿的时候,特意学了这一手。”
柳韞玉与周氏一同出了庄子,乘车到了青云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