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儂我儂?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氛围古怪,孟泊舟也说出了不大符合他身份的话,“老师若羡慕,也该儘快寻个良人。”
宋縉笑了,端起酒盏,“不必再费那心思了,本相已经寻到了。”
柳韞玉呼吸骤止,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孟泊舟也是一怔,“老师已有心仪的佳人了?”
宋縉笑而不语。
孟泊舟忍不住追问,“不知是哪家的娘子?学生当真是想不出,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佳人,才能叫老师动心……”
宋縉的目光看似不经意扫过柳韞玉。
柳韞玉心头砰砰直跳,险些坐不住。
好在宋縉很快移开视线了,对孟泊舟道,“你会见到的。”
嘶……
这一下,不止是柳韞玉,就连许知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泊舟没有忽略宋縉看柳韞玉的那一眼,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微妙再次在心头漫开。
他试著转移话题,“说起来,前些日子,多亏老师派相府的马车送玉娘回家。”
孟泊舟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握住了柳韞玉的手。
柳韞玉一惊,下意识要挣开他,可孟泊舟却不肯鬆手。
二人正僵持著,宋縉的嗓音响起,“举手之劳罢了。”
宋縉轻叩著桌面,话锋一转,“前几日,我听闻了一桩稀奇事。说学宫里那位苏娘子,曾女扮男装在浮玉书院念书,与子让你是同窗旧友,交情颇深……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孟泊舟心头一紧。
趁他愣住的工夫,柳韞玉飞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到桌下。
许知白的筷子停了下来,也狐疑地看向孟泊舟。
这探花郎瞧著一表人才,竟有別的红顏知己?还偏偏是学宫里那个不安分的苏文君?
难怪呢,难怪放榜那日,那个苏文君就上躥下跳地质疑他徒儿……
若真是如此,那这孟泊舟可就比不上宋縉了!
至少宋縉这个老狐狸身边清清白白,可从没有什么烂桃花……
孟泊舟攥了攥手,“我与苏娘子的確是同窗,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无逾矩。如今也只有同窗之谊……”
他看似对宋縉解释,其实也在对柳韞玉解释。
“只有同窗之谊?”
宋縉笑著问道。
“只有同窗之谊。”
孟泊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些恩情在。老师有所不知,几年前我路遇歹人,被抢走了身上所有钱財,还被毒打了一顿。奄奄一息之时,是文君救了我,將我送去医馆。所以后来在书院里,我认出她时,才会与她走得比旁人近些……”
柳韞玉一愣。
恩情……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孟泊舟与苏文君的缘起竟是一段恩情。
“子让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的救命之恩,定是要涌泉相报的。又怎会轻易忘怀?”
宋縉似笑非笑著说道。
孟泊舟欲言又止。这话,他若是反驳了,那就是薄情寡义,可他若是默认,那便是在告诉柳韞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苏文君断乾净……
宋縉一句话,便叫他陷入两难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