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一块西一块,没什么规划。
房前屋后堆著柴火垛,偶尔能看到几只鸡在路边刨食。
“到了,下车!”
刘大彪第1个跳下去,站在车门口催,
“动作快点,天黑了,啥也看不见!”
眾人拎著行李下了车,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处张望。
张少平凑到陆建军身边,小声嘀咕:
“这就是迎春公社?怎么看著比江城的郊区还要穷……”
陆建军没去接话,目光扫了一圈。
这地方的艰苦,即使是他也没有预料到。
破旧不能形容,唯一恰当的词应该是荒凉。
土地倒是不少,田埂也修得整齐。
可人实在太少了,就连狗都没看到几只。
“都过来都过来!”
刘大彪站在一堵矮墙前,拿著花名册扯著嗓子喊道,
“我念到名字的,跟著老张去宿舍。”
他一个个念下去,被点到名的知青拎著行李跟在一个驼背老头身后走了。
念到最后,空地上只剩下陆建军,沈佳佳,还有那个圆脸麻花辫的女知青。
刘大彪用手电筒往三人脸上照了照。
“你们三个,跟我走。”
说完也不等三人回答,便转身,朝著远处走去。
眾人穿过了一片空地,又拐过了几间土屋。
最后在一排低矮的屋子前停下。
这排屋子比之前看到的任何土屋都要破。
屋顶瓦片不全不说,连墙根的土坯都塌了半边。
“到了。”
刘大彪用下巴指了指,
“男同志住这间,女同志住旁边那间。”
陆建军看了一眼那屋子,门框是歪的,门板根本关不严。
窗户上糊的纸早就破了,只剩些边。
冷风直往里灌。
“刘队长,这屋子能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