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彪冷笑一声,把手在棉袄上蹭了蹭。
“关心可以,但过了可就成流氓了。”
陆建军不咸不淡讥讽道。
话音刚落,刘大彪便往前一步,拽住了陆建军的衣领。
旁边一个戴著红袖章的干部,赶紧上前,拉住了刘大彪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两下。
“刘队长,刘队长!”
干部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这儿人多眼杂,都是下乡的知青,影响不好。”
“有啥事回头再说。”
刘大彪胳膊一甩,瞪了远处的陆建军一眼。
强压下怒气,说道:
“行!那小子嘴皮子挺厉害,我看他能厉害到什么时候。”
“我们这批人都到齐了吧?”
那干部赶紧回道:
“到齐了,到齐了。”
刘大彪点了点头,转过身,冲眾人大手一挥:
“跟我上车!”
干部鬆了口气,赶紧招呼知青们往外走。
陆建军路过他身边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去管这档子閒事。
倒是张少平抱著帆布包小跑著追上了陆建军,压低声音道:
“建军哥,你刚才可真是……”
“那是队长啊,你不怕他以后给咱穿小鞋?”
“怕能有用吗?”
陆建军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去。
张少平见状,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闷头跟著往前走。
站外停著两辆破旧的大巴车,车身上全是泥点子。
破碎的玻璃窗用塑料布糊著。
刘大彪已经跳上车,站在车门边黑著脸,一个一个点数。
“快上快上,別磨蹭!”
大巴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一个小时。
终於在傍晚时分,开进了一个小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几十间土坯房,散落在荒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