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走后,院子里只剩下了孙大爷和陆建军。
孙大爷拄著拐杖,站了一会儿,突然嘆了口气:
“建军,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报名下乡了,五天后就走。”
孙大爷一愣,询问道:
“你报名去虎林了?”
陆建军点了点头,这事他没打算隱瞒。
“你是为了佳佳那丫头吧?”孙大爷说完,嘆口气,“虎林那边……苦啊!”
“我五几年去过一趟,那时候刚开荒,到处是草甸子、沼泽。”
“那蚊子一团一团的,能把人吃了。”
“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晚上睡觉得戴棉帽子,不然耳朵都能冻掉。”
他摇了摇头:
“你去了,可不比在家里。”
“虽说这边家不像个家,但好歹有口热乎饭。”
“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啥都得靠自己。”
陆建军点了点头。
孙大爷见他不吭声,继续说道:
“还有佳佳那丫头,他爹妈在那边也是受罪。”
“你带著她,肩上担子可不轻。”
“我既然带她去了,就不会让她吃苦。”
陆建军认真地回答道。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孙大爷笑著点了点头,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去,
“到时候我送你上火车。”
……
5天后,火车站。
月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有哭,有喊,还有叮嘱。
陆建军和沈佳佳一人背著一个蛇皮袋,胸前別著大红花,穿著草绿色的军便服。
这衣服是街道办统一发的,料子很薄,风一吹贴在身上凉颼颼。
两人刚准备上车,孙大爷颤巍巍地挤了过来。
王婶跟在后面,怀里是一床棉被,胳膊底下还夹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建军,这是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