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把被子往陆建军怀里一塞,
“虎林那边冬天来得早也冷,没厚被子不行。”
“里头还有几件孙大爷拿的旧衣裳。”
陆建军愣了一下,想要推辞。
王婶眼睛一瞪:
“別跟婶客气!你那屋里的东西……唉。”
他又把包袱塞了过来:
“还有一包干粮,路上吃。”
“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头几天怕是不好弄吃的。”
陆建军接过包袱,点头道:
“谢谢王婶,谢谢孙大爷。”
“谢啥。”王婶摆了摆手,眼圈有点红,“到了那边好好干,有机会就写信回来。”
说完,她又將一双新做的棉鞋塞给了沈佳佳:
“丫头,这是婶给你做的,那边冷,別冻著脚。”
沈佳佳的眼眶早就红了,此刻见到这双棉鞋,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王婶……”
“別哭,別哭,到了那边,你和建军相互照应著。”
“你爹妈也在虎林,早晚能见著。”
沈佳佳咬著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汽笛声响起,列车员开始扯著嗓子催促上车。
“上车了!上车得往里走啊!”
陆建军朝著王婶与孙大爷二人告別,拎起行李准备上车。
两人刚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两个民兵押著两个人,从月台那头走过来。
明晃晃的手銬,泛著冷光。
陆建军回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刘桂兰和陆长庚。
两人此刻的脸色像是死人一般。
刘桂兰已经不哭了,两眼发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陆长庚则是低著头,脖子上掛著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著“坏分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