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老爷的四个女儿和两个女婿都还候着门口,满是忧色:“十二娘她?”
“无碍了。服了药,正与她夫君说话,一会儿便可行房……”
五小姐陈薇飞快地朝内间偷看一眼,我马上把门关严:“小心长鸡眼。”
陈薇向我吐吐舌头,大小姐和二小姐互视一眼:“那我们明日再来看她。”
我点头应下后,目光炯炯地盯着陈卓,“醉髓缠魂引”搞得我腹中欲火升腾,看她模样一时爱煞。
众女都忍着笑用异样的眼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穿梭,陈卓白玉般的面颊倏然飞起两朵红云,却已经坦然了许多,纤纤玉指捏着帕子朝我虚点一下,朱唇轻启嗔道:“有什么话,明天说!”身边的张文翰则向我勉强一笑。
大小姐走到我跟前,向我敛衽一礼,细声道:“我这妹妹心思细腻,最重情意。因我爹爹意愿,我家儿女只办新婚嘉禧。正夫她是当成平夫看的,而蓝颜她却最谨慎,一旦爱上了,必当成相公一般,付出全部身心,不图一时欢愉。”
又含笑看向张文翰:“文翰,我从小便把你当弟弟看,你替我们陈家顶着委屈,倒也不负我陈家对你的栽培。三妹纳蓝颜,也是你消祸免灾,刚才那阵势,我看了竟有些后怕……不说这个了,李公子要为我陈氏助力,要是能让乌衣红进了樊楼,你将来的账目不也是做得更漂亮吗?依我说,你非旦半分嫉妒也不该有,还当好好谢谢他呢!”
两个连襟都笑了起来,跟他打趣:“瞅刚才抢绣鞋那情景,你竟跟天塌了一般,我等都有经验,一夜之后反倒是更有意思了呢!”
张文翰红着脸窘迫地解释:“哪里是我舍不得,是卓妹眼光太高,若不是遇上李公子……”
陈薇则盯着我的眼睛:“李郎是心善之人。”又扯了扯我的衣袖,仰起俏丽无双的明净小脸:“要重启慈舟医塾?”
见我含笑点头,她竟松开手,后退两步,双手交叠于腹前,端端正正行了个万福礼,依旧是惜言如金:“大善!”
个头也挺高挑的二小姐见状,眼中漾满怜爱,伸手轻抚小妹的发髻,目光在我、陈薇和陈卓之间流转,突然掩袖一笑:“姐妹同侍一位良家子,倒也不失为一桩风月佳话呢!”
陈卓还好,陈薇闻言,霎时羞得满面飞霞,那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颈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低着头,绞弄着手指:“我还小……”
我此时看陈薇年幼而貌美,如异花初胎,明艳不可方物,杏眸如两泓清泉,鼻若琼玉般秀挺,樱唇未点而朱,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段天然风韵流转其间,恰似枝头青杏,正是这般将熟未熟的少女情态,让我突然之间欲火升腾!
“你二姐是和你开玩笑的,爹爹未开金口呢!”大小姐含笑与二小姐对视一眼,打趣陈薇,“不过,说正经的,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诗剑行天涯吗?这李公子可是文武双全!你这个年岁,是最招男人稀罕的,先给李公子暖几日床,大被同眠几夜之后,自然情份深了,他便能教你一些真本实了。”
陈薇和我对视只一眼,少女的矜持终让她羞涩地别过头去,红着脸颤声说道:“为我作一首词,以为定情!”
我一面打量着此女,一面用心琢磨,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诗句,便诵出记忆中不知哪位古人的一首词。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吟罢又捉住她的纤纤素手引到嘴边亲了一口,开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这词若令你动心,小丫头,明夜便给我暖床吧!”
陈薇猛地抽回手,那双总是笼着层薄雾似的清冷眸子,此刻因惊羞而睁得极大,倒映着我带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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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只是染上红霞的脸颊,此刻艳如三春桃李,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我……我……”她樱唇翕动,眼神慌乱地飘向周围含笑的姐姐们,仿佛在寻求庇护,又像是不知所措。
最后那句露骨的“教君恣意怜”显然已在她未经人事的心湖里投下巨石,激起的不仅是羞意,更有一种懵懂而强烈的冲击。
她似乎想斥责我的孟浪,可最终扑在大姐的怀里,发现一声极轻极细、带着哽咽的呜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纤细的颈项都染成了诱人的粉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在众人促狭的目光里羞融成一滩春水。
二小姐“噗嗤”一笑,团扇半掩着朱唇:“听听这词儿!李公子好生会撩拨人!算命的都说薇儿的命格好,将来可是贵人。”
刀锋一样的眼光又掠过一侧局促不安的张文翰,“三妹等了三年,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遇到了最可心的人儿了。”
张文翰身形又矮了一截,像是要融入地面的阴影之中,一旁的陈卓却全然未曾留意到自己相公此刻的窘迫,在与我对视的刹那,迅速而慌乱地移开视线,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涟漪,那是一抹怎样也压抑不住、抹不平的甜美笑意。
大小姐揽着陈薇微微发颤的肩头,对我嗔道:“公子也忒性急了!薇儿还是朵刚打苞的花骨朵儿,脸皮嫩得能掐出水,哪经得起这般露骨的词儿?”
她话锋轻转,纤纤玉指抚上陈薇滚烫的耳垂,柔声道:“薇儿,你既已来了初潮,便该知晓些闺帷之事了。”
又向我抿唇一笑:“李公子,你和三妹之间的事,你们三人再商议。明夜你与晚雪同房时,也可以让薇儿参与其中,让她学一些闺中风月手段。不过,小姑娘身上的妙处,需得耐心探寻,……若是一时她半会上不去,千万急不得。待有半年光景,这含苞待放的身子自然就润熟了,到时也能玩出更多的花样了。”
“薇儿,我看你是千肯万肯了,若是爹爹允了你的事,你明夜可以……”大小姐俯身凑至陈薇耳边,低声絮语。
我催动内力凝神细听,捕捉到什么“胞宫蓉”、“玉腰酥”等疑似催情药物,心头一紧,急忙出声劝阻:“不可!万万使不得!”
大小姐一怔,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眼角沁出泪来:“瞧瞧,这就心疼上了?你放心,我是她亲姐姐,岂会害她!薇儿,你自己同他说。”
说罢,她便轻轻将陈薇推入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