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另一间屋子,另一张床。
床垫的吱呀声。
林言的粗喘。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力道重得发疼。
他埋在她腿间,把那里吸得啧啧响。
他抬起来的嘴唇亮晶晶的,带着水光,说,姐,你水真多。
李婉并紧腿,靠枕被她抱得变了形。
她想起大学时候,舞蹈社的老师说她身子软,是天生的料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身功夫是要用在舞台上的。
昨晚她才知道,这身功夫还能用在那种地方。
她被他折成各种形状,一字马劈得腿根贴床,腿架在他肩上,被他顶得眼前发白。
她那时候叫得多浪,嗓子都叫哑了,也没觉得羞。
此刻想起来,脸上才烧起来。
李婉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骂了一声:“林言,你个小兔崽子。”
骂完,她又想起他笑的样子。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傻气,还跟小时候一个样。
他小时候也这样,闯了祸,站在她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叫她一声妈,她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李婉想起林言四五岁那会儿。
她送他去幼儿园,他攥着她的衣角不撒手,哭得满脸是泪,她蹲下来哄他,说放学就来接。
后来他上初中,上高中,住校,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
她给他收拾房间,看着他的球鞋、他的球衣、他的奖状,忽然发现那个小孩长大了。
她那时候还感慨,儿子长成大小伙子了。
她没想过,这个大小伙子,会把她按在床上。
李婉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赶紧把这股软意压下去。
她对自己说,别想了。
那就是一场春梦。
她睡了一觉,醒过来,就该忘了。
她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买菜、做饭、等丈夫回来,或者不等。
她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手机忽然响起来。
李婉吓了一跳,差点把靠枕扔出去。
她拿起来一看,是丈夫。
她接起来,喂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丈夫那边很吵,像是又在哪个场子里,音乐声混着人声。
他说,今晚有个局,回不来了。
李婉嗯了一声,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