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又说,你自己早点睡。
李婉嗯了一声,没有别的话。
电话挂了,客厅里只剩下综艺的笑声。
李婉握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
那两声嗯,嗯得又干又硬,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生分。
可她心里清楚,她不生分,她只是慌。
她怕丈夫多问一句,问出什么。
她怕自己一张口,声音里带出那股散不去的媚。
她把手机放下,去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她站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躺上床。
床单是新换的,干净,平整,带着洗衣液的香味。李婉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眼,想睡。
可一闭上眼,又是那间出租屋。
林言压在她身上,眼睛亮得吓人,问她,姐,你什么时候再来。
她没答。
她推开他,走了。
她走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舍,又带着点期待。
李婉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被子被她蹬开,又拉上来。
枕头被她挪了个位置,又挪回来。
她躺了半个小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索性起来,开了台灯,从床头柜上拿了本书。
她翻了十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书上印着字,她眼里全是林言。
她把书合上,关了台灯,又躺回去。
李婉伸手,想把台灯再打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指尖蹭过腿根,碰了一下。
李婉浑身一僵。
那一下碰得又轻又急,她猛地缩回手,攥紧拳头,按在胸口。
心口咚咚地跳,跳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她攥着拳头,攥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李婉看着自己那只手,在黑暗里看了很久。
这只手,白天摸过那个地方。
它记得那里的温度,记得那里的湿滑,记得它自己是怎么探进去,又抽出来的。
李婉盯着自己的手,盯得眼睛发酸,也没能把它看成一个普通的手。
她对自己说,就一次。白天那一次,是意外,是糊涂。她把它当春梦,翻过去,就完了。
可她的身体不答应。
腿间那股热意,被她压了一整个白天,此刻又悄悄漫上来,顺着腿根,往小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