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皱,转头望向身旁的公孙瓚,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迟疑与困惑:
“公孙將军,你方才不是说,要救陆蘅吗?怎么……怎么你让饿死诡把她给吞了?”
饿死诡將陆蘅彻底吞入腹中的那一刻,公孙瓚体內的诡异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暴涨。
那股力量在他四肢百骸间奔腾咆哮,將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压抑著的野心与欲望尽数点燃。
他再也抑制不住那股从心底狂涌而上的笑意,那张英俊的面孔上缓缓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侧过头,看著刘备,温声解释道:
“玄德啊,你有所不知。要救陆蘅,就必须先將她的魂魄收进我的诡画之中。”
“画里隔绝了天意,而我早已在里面备好了復活她的一切所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刘备点了点头。他知道公孙瓚对於新三国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上,便也没再起什么疑心。
战斗,终於结束了。
他伸了个懒腰,心中愉快无比,但脸上的面瘫脸没有露出一丝表情,严格遵守规则。
“公孙將军,可算是结束了。你是不晓得这几日我快被你这位夫人给折腾散架了,你可得请我们三兄弟喝酒啊!”
“她还给我们兄弟三个下了那么重的诅咒,你应该知道怎么解这个诅咒吧?”
公孙瓚缓缓转过身,正对著刘备。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而感激,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起了一股再也藏不住的贪婪与疯狂。
他点了点头,声音无比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將睡去的孩子:
“那当然。我一定会替你们三人解除诅咒的,毕竟……”
他缓缓抬起手,將那些飘浮在空中的美酒画屏一扇一扇地召回了自己身侧。
他的笑容终於完全扭曲,变得狰狞而贪婪,那道方才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被他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猛然补了上来。
“毕竟,我要夺舍你啊!!!”
话音未落,那些美酒画屏便如同收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旨意,瞬间环绕到刘备周身,將他牢牢困在了正中心。
公孙瓚也不再做任何掩饰,一把抽出袖中那柄早已藏了不知多久的锋利匕首,一刀狠狠捅入了刘备的心窝。
那无数幅美酒画同时发动,画中贮存的烈酒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將刘备整个人吞没在一片琥珀色的酒池之中。
画屏层层叠叠,將內外彻底隔绝,防止美酒溢出去。
刘备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臟被匕首贯穿的剧痛让他浑身都抽搐了起来,可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这个正死死握著刀柄的男人。
他拼命挣扎著,想要挣开那片酒池的束缚,却只能无力地拍打著眼前透明的画屏。他嘶声喊道:
“公孙瓚,你这是做什么?!二弟,三弟,快来救我!”
关羽和张飞这才从方才那惊天变故中猛地回过神来,提起兵器便要上前救人。
可公孙瓚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抬起手,朝关张二人轻轻一压,口中发出了一声不容置疑的喝令。
那喝令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炸雷般砸在两人的脑海中。
“云长,翼德!我知道你们与刘备之间有那道灵魂锁链拴著。”
“待我夺舍了刘玄德这具躯壳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替你们解开那条该死的锁链。”
“从此以后,你们便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再没有人能管束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放缓了几分,却带著一种更深的蛊惑,直直地扎入关张二人最柔软的软肋。
“若你们肯留下来,替我效力,我会比刘备更加敬重你们,我会比刘备更加看重你们。”
“翼德兄弟,你不是中了那诡新娘的剧毒吗?刘备解不了,我能解!”
公孙瓚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快,那张英俊的面孔因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將心底那个盘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念头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嘶吼了出来:
“我,我太想当刘备了!我,我做梦都想,做梦都想啊!”